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親愛的小棠

中國十大傑出青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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鬼眼——学校鬼事件（全文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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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 此贴被小棠在2007-09-26 20:56重新编辑 ]

顶端 Posted: 2007-09-26 20:43 | [楼主]

親愛的小棠

中國十大傑出青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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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
1996那年，我参加了高考，成绩很不理想，考试、估分、下通知书，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中，顺其自然吧，从班主任手中接过了通知书，随便的看了两眼，记得我填报志愿的时候是选了服从调剂的，不能怪人家招生办，回家收拾东西，憧憬着度过了暑假。

9月5日，我坐上了去石家庄的火车，因为就要开学了。为了能有充足的时间休息和适应生活，我提前3天动身，到了学校的时候，已经是傍晚，匆匆的找到学生科，张科长还没下班，他最近很忙，新生报道的准备工作是很复杂的，档案、学生的课本、生活器具、宿舍的安排，总之，学生科的工作这时候很烦琐，而人手又少，只有两个人，虽然学生们还都没报到，不过工作总得准备在前面。

当、当、当，怯生生的敲门声，张科长头也没抬，忙于手头工作，只是说了声“请进”。
我拽着行李走进学生科，张科长这才抬头打量我：“你是新生报到的吧，你叫什么名字？我给你查查宿舍。”
“我叫唐南，唐山来的，因为头一回独自出门，怕路上学生开学高峰买不到车票，提前来了三天。”“没事，提前来很正常，这样吧，你先做会儿，我帮你查查你的宿舍，一会儿你就能入住了。”张科长拉开抽屉，找出花名册，翻了几页，“哦，找到了，你是金融专业的，宿舍是8号楼，417室，8号楼是男生楼，你稍等几分钟，我去喊你的班主任。”

楼道响起清脆的脚步声，有个女老师推门进来，张科长介绍过我们的班主任，姓郭，40岁的样子。郭老师手中拿着把钥匙，和张科长打个招呼，领着我去了宿舍楼。我们随便的聊了些学校的情况，还有一些趣闻，很显然郭老师很健谈。
我对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，难得有人帮我熟悉环境，心中还很感激的样子。

感觉学校的甬路真的是很长，走了好久，终于在一栋楼前停住脚步，这是个老式的宿舍楼，楼型狭长，周围的树木郁郁葱葱的，高的能遮挡住四楼的阳光，8号楼在学校的最西边，学校的院墙李楼不过几米的样子。

走进楼道，虽然是9月的炎热天气，丝毫没有秋老虎的风格，嗖嗖的，地上满是杂纸，各种教材，还有不少的果皮，都应腐烂的成为一滩一滩的，显然，自从上届学长们毕业后，这里还没有打扫过。

郭老师也有点难为情：“唉，你先将就着住两天，等开学了，学校就组织大扫除，彻底清理，新生开学后要进行1周的军训，军训结束后老生才开学，所以说，这楼暂时就新生居住，你是第一个来的，你单独住在这里害怕不？”

“不怕，有啥可怕的，怎么也得住四年的，适应了就好。”我倒是满不在乎：“我单独生活习惯了，记得我高中上晚自习，独自走了三年的夜路，也没什么不习惯。”
“那就好，这里本来有宿舍楼看门的老头，不过要等后天开学后他才能上班，锅炉房在3号楼，就是我们刚才经过的，要打热水去那里就好了。这是钥匙，你收好。”郭老师说辏??碜吡耍?挪缴?鸾サ脑读耍?湛醯穆サ乐鸾ス橛谄骄病?
我拾起笤帚，胡乱的扫出一个上铺，靠窗户的，这是个8人的宿舍，是个很大的宿舍，我习惯住上铺，上铺通常比较干净，没人打搅，住宿舍的都这么想，我打开行李，将被褥铺好，插好门，想着心事，无聊中打开随身听，我的随身听带有半导体的，调出个相声频道，高高兴兴的听着马三立的段子。
10点半，宿舍楼的灯光熄灭，看来是睡觉的时间到了，月光很皎洁，适应了一会后，眼睛已经能看清楚周围，将毛毯盖好，转身继续听相声，突然，相声变成了歌声，张镐哲的《如果再回到从前》，这歌声配合现在的意境，绝了，收音机串台的事情经常发生，也未在意，随手调了几个频道，奇怪的是每个电台都在放这首歌，真是很奇怪……

迷迷糊糊睡着了，坐了一天的火车，旅途太困乏了，睡的很香甜。
突然感觉身边有什么声音，猛然惊醒，原来随身听正在播放《如果再回到从前》，我记得我是关了收音机的，清清楚楚的记得的，这是什么原因？

我失眠了，看看窗外的树木，纹丝不动，显然没有风，寂静的没有一丝的风，酷热的九月，没有风的夜里，应当不是这么的阴凉，疑心生暗鬼，也许是我多心了，我在自我安慰，但是楼道中的声音太诡异了，楼门啪啪的声音，没有风的夜里，楼门怎么会这么大的动静？楼道的电灯忽明忽暗的，转眼全部熄灭了……宿舍门是没有窗户的，但是门的上边有个小窗口，屋内的光线有部分是通过这个窗口进来的。

楼道传来脚步声，很清脆的，逐渐的走近，突然停住了，楼道重新归于平静。。。
我终于也平静了，用手抚着胸口，突然，胸口再次剧烈的跳动……
因为我看到门上面的的窗户，分明有双眼睛在盯着屋内。

顶端 Posted: 2007-09-26 20:44 | 1 楼

親愛的小棠

中國十大傑出青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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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2
我不相信有这种事情，揉揉眼睛，小窗户上果然没有了那双眼睛，我暗自偷笑自己的胆子：“嘿嘿，你号称不害怕，居然也有这样的时候，肯定是累得出了幻觉。”
没有了睡意，我靠墙坐在床铺，随手又碰到了随身听，看书看不了，那就听歌曲，我记得随身听里面有盘磁带，那个年代流行四大天王，我的磁带清一色全是刘德华的，随手按了个按键，款款的歌声放了出来，是忘情水，好歌，我边听边跟着哼哼，戴着耳机，陶醉于刘天王的歌声。

哼着哼着，我感觉脖子凉飕飕的，感觉有液体划过，我知道，这液体是汗水，是冷汗。因为刘德华变成了张镐哲，变成了《如果再回到从前》，不会吧，我的心开始颤抖，怎么刘德华的专辑磁带也有张镐哲的歌啊，我今天怎么回事啊。

我开始确认，这座宿舍楼肯定有些诡异的东西。

拔掉耳机，我呆呆的坐着，直到天亮。外面的阳光逐渐的射到宿舍，亮亮堂堂的，我却有点精神恍惚。

咣当，宿舍门有人在砸门，看样子是很急切的，我穿好鞋子，打开门，还没看清除那人的模样，他已经挤了进来，将行李重重的扔在地上，这家伙1.7左右，很粗壮，黑灿灿的脸膛，显然是经常干农活，不是天生的黑皮肤，那是阳光晒出来的健康色，他喘着粗气，却伸出右手：“你叫唐南吧，刚才班主任说了，你到的早，安排我找你，对了，我外号叫猴子，你就叫我猴子就成，以后我们就是舍友，我是无极的。”

我和他握握手，算是见面了，来了新伙伴，我当然是高兴，但是我没有告诉他灵异的事情，这种事情还是不说的好，免得大家扫兴。帮他收拾出个铺子，却偏偏选中了我的下铺，他说下铺好，进出方便。

随他去了，他把下铺收拾妥当，看我面色不好，问我：“唐南，你面色很差啊，苍白苍白的，如果我是晚上来，看到你还以为是遇到鬼呢。嘿嘿”猴子有些顽皮的做了个鬼脸，我倒是心中苦笑。
到了下午，舍友们陆续报到，逐渐的宿舍里的其余床铺也都有了新的主人，我们忙于互相认识，彼此熟悉起来。按照年龄的大小，我们排了座次，我排在老三。
猴子说道：“唐南，老三，我给你起个外号吧，就叫唐三藏，如何？唐三藏是和尚，最辟邪。”我被他逗乐了：“唐三藏辟邪？这不是扯淡吗，妖精就是喜欢唐三藏，你没看西游记啊，妖精都是奔着唐三藏去的，你是猴子，你干脆做孙悟空算了。”

“师傅，那就这么着了，我就做猴子了。”没出半天，唐三藏的名头就传遍宿舍楼，猴子是自来熟，跟谁都瞎侃，大家觉得唐三藏的名字不好听，都称呼我‘唐长老’，猴子也以师傅称呼我，这本是同学间的笑谈，但是我却感觉这栋楼不寻常的地方越来越多。

新生报到差不多了，学生科组织进行扫除，我们417宿舍对门418是个大水房，419是个储藏间，储藏间对面是上楼的楼梯，也就是说，除了419，我们宿舍是这个楼最边上的。按照学校的分工，除了做好本宿舍的卫生，还有其他责任区。

而我们的责任区，就是419房间，也就是我们的隔壁。郭老师过来帮忙了：“女生楼清扫的很彻底，我担心你们男孩子粗心，我过来检查检查。”

看楼的老头上楼来了，他有成串的钥匙，打开419，我们8个舍友挤了进去，说是储藏间，其实里面也和其他的宿舍一样，也有4张铺，也是上下铺的那种，地上也有尘土。

大家乱哄哄的忙着清扫，乌烟瘴气，郭老师没有进去，捂着鼻子在门口指挥，我在进屋之前看到了地上有高跟鞋的鞋印，因为有浮土，所以这脚印分外清晰，大家却没注意，乱哄哄的，转眼覆盖了那些脚印。郭老师没进来，那脚印是谁的？房间越来越阴冷，开着窗户的夏季，是我的错觉还是真实存在？

猴子突然兴奋起来，他从传铺下面发现了一样东西，看样子，他比发现新大陆的哥伦布还兴奋：“大家快看看，你们猜猜我发现了什么？师傅你猜猜”猴子面向我们，手在背后。

我们面面相觑，不知道是什么，我也是摇摇头，猴子却将手转到前边：“就是这个，女生的卫生巾，哈哈，我酷吧，这个都能找到。看看，血还是新鲜的。”

郭老师很生气，女老师通常都很避讳这个：“我命令你把这个扔到垃圾袋，把卫生打扫干净后，谁也不许再进419.”
猴子的玩笑开大了，郭老师有点生气，大家都默不做声，胡乱的扫扫就收工了，毕竟只是个储藏间，不住人，也没必要收拾的太仔细，门旁边的壁橱，那是同学放杂物的地方，都上着锁头，也没人去打开。

回到417，郭老师还没走，给她倒了杯热水晾着，聊了起来，起初都是些语重心长的话，很符合老师的论调，但是话题逐步的，就转移到了419.

猴子始作俑者，率先问郭老师：“老师，你说我们的隔壁，就是419，为什么会有卫生巾呢？这可是男生楼啊，是不是我们学校允许男女混住？”
老大很兴奋，毕竟是老大，年纪大想的复杂：“那我们就找个女生楼的友好宿舍，她们过来4个，我们过去4个，这样的生活才叫大学生活……”

老大还没说完，一个枕头砸了过来，郭老师正叉腰站立：“才19岁，思想就这么复杂，以后看我怎么调教你们，419的事情你们就别瞎琢磨了，这个楼以前一直是女生楼，最近才调换成男生楼的，至于为什么调换，那是学校的决定，我也不清楚，总之，不许打女同学的主意。”

郭老师说到这里，似乎是下意识的紧张了一下，然后继续说：“既然你们都打扫完毕，那我就走了，以后有事，到办公室找我，男生楼我是不来了，女老师进出这里不方便。”

撂下这句话，郭老师转身走了，我们几个都很纳闷，怎么聊的挺好的，说到419这个话题，郭老师就这么反感了呢，看样子好像419有什么秘密。

因为是开学第一天，大家都旅途劳顿，再加上明天要军训，我们早早的洗漱完毕，猴子问我：“师傅，你有锤子吗？”我很惊讶：“要锤子干嘛？你床铺的钉子松了？”
“不是床铺问题，是这个，你看看。”神秘兮兮的从背后拿出个石英钟。
“哪搞到的？”“就在隔壁419，扫除的时候我发现这个还能用，就偷偷的藏起来了，赶紧钉上吧。”
找了根生锈的钉子，又弄个砖头，大家七手八脚的把石英钟挂好，满宿舍的人都夸猴子，这小子真是会过日子。

关门睡觉了。楼道的灯是整夜亮的，还有水房和厕所。但是宿舍都已经熄灯了。

叮当、叮当……什么声音？我突然惊醒，原来是石英钟的闹铃响了，用手电照照石英钟，3：14分，我暗想：谁这么讨厌，定的闹铃怎么是3：14分，看看其他的弟兄们，都在呼呼睡觉，咬牙放屁嘎巴嘴，怎么样的都有，我觉得好笑，不觉噗哧笑了。

关闭了手电，准备睡觉，笑容却僵硬在我的脸上，因为，我又看到了门窗，有双眼睛正看着屋内，视线正盯着墙上的石英钟。

顶端 Posted: 2007-09-26 20:44 | 2 楼

親愛的小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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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3

那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墙上的石英钟。
我的大脑出现了空白，这场景我从来没有见过，这种恐惧是莫名的，从心底就恐惧，我用被子蒙住脑袋，尽量的不去想这些不干净的东西，不由自主的，我又失眠了，估计是天色发亮的原因，担心逐渐的减轻了，昏昏沉沉的眯了一觉。

当当当，又有声音在我耳畔响起，而且就在耳边，睁开眼，猴子正爬在床头，用勺子敲打饭盆：“起来啦，师傅，起来用斋了，看我都给你把饭打来了，你还蒙头睡觉呢，你这样什么时候能毕业啊。”

我起床洗了把脸，边吃边聊：“猴子，昨天你听到闹铃了吗？3：14分响的。”

“没有，后半夜3点多？我睡觉睡的很死，那个时候估计把我抬出去，我都醒不了。”猴子狼吞虎咽，相对来说，我和猴子的关系最铁，都喜欢踢足球的，我是后卫，他是中场，平时也走的最近，不过猴子还是很奇怪我的反常提问，问道：“哥几个谁听到闹铃响了？谁知道就告诉长老，他睡觉轻，比较敏感。”
其他哥们都摇头，我就奇怪了，都没人听到吗？真是的，或许是我的幻觉，我又不由自主的看了看墙上的挂钟。

猴子挠挠脑勺，自言自语道：“别说，这个滴答滴答的声音是挺大的，这么着，咱们再买个新的，也许是老挂钟到了更年期了，内分泌失调了，乱响闹铃。”

猴子胡说了几句，大家也觉得可乐，匆匆忙忙的胡乱吃了几口，拿其书本就去了教室。
自从军训几天结束，我们开始正式上课后，我就觉得很心烦，因为我们的教室在教学楼的阴面，最西边，正好能够远远的看到我们的宿舍，同样的，教室也是在四楼。

上午上了两节课，《基础会计》和《工业会计》，心中烦躁，也没顾得上听，老在胡思乱想中，人是很奇怪的，其实很多的鬼故事都是人吓人的，有时候人的恶作剧更害怕，我现在倒是觉得这有点像是恶作剧了。但是思考半天，也没想出谁是嫌疑人。

下午没有课，感觉挺爽的，难得有个晴朗的日子，军训结束后，大家都感觉是小鸟出笼般，我和猴子玩了半天的足球，浑身大汗，因为我最近的担心和军训，所以我的体质不是很好，好几个球都漏掉了，被对方的前锋轻易的进了球。

守门员是个大三的学长，对我很不满意，比比划划的：“你，你，说你呢，那个病秧子后卫，你就不能精神点，你咋好像在419出来的似的，浑身都不带人气。”

“419怎么啦，419就不能踢球啊？”我还挺不服气，顶了句。

“你是新来的吧，419是啥都不知道，那是鬼屋，咱们学校就那……算了，说了你也明白，继续踢球，注意他们的前锋，你又漏人了……”

后面的话我没听清楚，不过419宿舍不干净的说法，我倒是听清楚了，他说是鬼屋，那我们住在417，不是在鬼屋的隔壁吗？我没敢仔细的想，转身回了宿舍。

美美的睡了几个小时，老大捅我：“快起来，天黑了，刷牙洗脸睡觉了”，我浑身疼，简单的吃了点夜宵，那是老大准备的，被我偷吃了，嘿嘿。
但是下铺始终没见到猴子。我问：“你们几个看到猴子了吗？”“没有，他踢完球就跑了，这Y的不学好，也许是去看通宵录像了。”
话没说完，门开了，猴子风风火火的跑来了，“师傅，你看我这回买的石英钟，不带闹铃的，样子也是新款。”猴子摘下那个偷来的老挂钟，挂上新的，果然是好，听猴子介绍，还带夜光的，老挂钟被随手扔出窗外，这可是四楼，可是半天没有听到清脆的“啪”的声音。
我问：“猴子，你把挂钟扔天上去了？要不怎么听不到啪的落地的声音。”
老大有点不高兴了：“你神经病，老疑神疑鬼的，扔个东西也要听个动静，要听的话，我给你弄个动静。”说罢，老大把猴子的茶缸儿扔了下去，咣当，想来应该是落地了，不过，又传来怪异的生意：“谁呀，谁那么不长眼睛，搞什么搞，差点砸到脑袋，嫩娘的。”

老大朝大家做个鬼脸，示意赶紧睡觉，我们哈哈过后，熄灯了。

果然是钟表的问题，新的钟表没有声息，我的疑心似乎也解除了，睡的很安稳，感觉是很爽。
不知道几点了，我突然内急，想虚虚，可是我从来没有起夜的习惯，从来就没有被尿憋醒的时候，今天有点急了，起来开门直奔厕所，哗哗哗，这个舒坦，爽。
因为起夜没穿衣服，就是条小裤衩，有点冷了，赶紧往回走，到了宿舍门口，推了推，没推动，我靠，扯淡，谁把门插上了，我单独站在楼道中……

啪，有房门关闭的声音，我猜想是有人也起夜了，不过这声音从东边传来，因为东边只有419一间房子，我又开始紧张了，用余光看了下，果然419门口有个白乎乎的东西，人的形状。在这个时候，谁要是再说保持镇定，那纯粹是扯淡，我发疯似的朝楼道的另一头跑去。这个楼有两个上下的楼梯，最东边和最西边，最东边的楼梯正对着419，但是那里有个锁头挂着，我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只有4楼的这个楼梯禁止通行。

我朝西边的楼道跑去，那白白的人形飘飘忽忽的追着我，我回了两次头，似乎她和我保持固定的距离，但是蓬乱的头发缝隙透出的眼神，和我看到的扒窗户的眼神是相同的。

楼道是直的，但是似乎我永远也跑不到头，无数次的路过水房，鬼挡墙了，我是这么认为的，但是喊不出声音，似乎嘴巴被人死死的捂着，仿佛粘上了胶带，无形的胶带，嘴巴能张开了，但是声音始终卡在喉咙，连一点声音都出不来。

似乎以前有人说过，磕破中指能辟邪，不见得是有根据的，但是我深信偏方治大病，何不试试，我一狠心，血顺着手腕滴答，十指连心啊，钻心的疼，我猛然转身，甩向白影，却发现周围漆黑一片。

原来我是在做梦，我正坐在我的床位，但是手指很疼，黏呼呼的，也许是我做梦的时候真的磕破了中指。
几分钟后，眼睛逐渐的适应了宿舍的黑暗，我小心的打量其他床铺，发现那几个哥们全都和我一样的坐着，目光都集中在一处，那就是我，都在盯着我，但没人说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老大先说话了，有点颤音：“唐长老，咱们几个人，就属你睡的时间长，做梦做的时间长，你看清楚那白影的模样了吗？”
“没有，我什么都没看清楚。”
“哦，我们几个也没看清楚，我们7个是结伴跑的，怎么没看见你？我们做梦，那家伙追我们7个，后来你出来了，她就追你去了，我们几个就醒了。”
“哦，可能是我去的比你们晚，你们7个相同的梦？”我惊诧，其他7个人全点头。

我们8个全都失眠了，看看墙上的挂钟，夜光的，好辨认，已经3：10了，离天亮还早呢，哥几个都傻傻的看着挂钟，因为他们都知道我早晨说过3：14的事情。
到了时候，挂钟仍在准时的走着，没有声息，猴子说话了：“放心吧，没事的，我新买的挂钟没闹铃，看把你们紧张的。”
“叮当……叮当……”熟悉的闹铃声，大家也都听到了，猴子挠挠脑瓜皮，纳闷呢：“怎么回事，这明明是没有闹铃的，我检查了，没有的啊，真是邪门了，再说我把老挂钟扔到楼下去了，咋又有铃声了？”

挂钟确实没有铃声，但是这铃声使大家都毛骨悚然，因为这铃声是隔壁传来的，419的铃声

顶端 Posted: 2007-09-26 20:44 | 3 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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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4

我们谁也不说话，这铃声响了几下，也就平静了，但这是真真切切的铃声，谁也不敢多想，谁也不知道从何说起，都各自靠着墙，度过了这个夜晚，就如同除夕的守岁。

如此连续数天，大家对铃声很习惯了，因为大家都习惯性失眠了。

今天是周五，下午就周末了，连续休息两天半，很多石家庄附近的同学都回家了，比如藁城的、辛集、元氏的……，宿舍就剩下我和猴子，两个人的日子很难熬的，尤其是这样的宿舍这样的夜晚。
傍晚的时候，猴子洗了几件衣物，挂在楼下的晾衣绳上，给我撂下一句话：“今天晚上我去看通宵录像，不回来了，你自己睡吧，自己小心。”说完摇头晃脑的走了。

这样的夜晚，谁敢单独住在鬼屋的隔壁？我决定去教室上晚自习，顺便就在教室过夜。
周末的教室，晚自习的人还真是不多，等大家都走的差不多了，我铺好毛毯，任凭蚊虫叮咬，呼呼睡了过去。
但是，3点钟，我还是醒了，3点钟醒来已经成为我们宿舍的条件反射，我站在教室的窗口，远远的看着我们的宿舍，拿起望远镜，观察动静。大学的时候，我们前排就是女生楼，所以望远镜这种武器，基本是很普及的，男女生都有。

等我将焦距调到最好清晰，当然是相对的清晰，也是模糊，只不过效果好了点。我又开始感觉到后脖颈冒冷汗，因为，我清楚的看到，我们的宿舍窗户上挂着一个白乎乎的，长条状的东西，随风飘摆，吊死鬼？我在猜测，窗口闪了一下火光，然后就是有规律的一闪……一闪，持续了好久，莫非鬼火？我观察了好久，终于我实在是困倦了，将几张课桌拼成床铺，囫囵睡了会。

早晨，日光很充足的时候了，我出了教学楼，直奔宿舍楼，我要看看鬼留下的痕迹。
很遗憾，宿舍没有任何的痕迹，窗户上也没有吊死鬼，但是猴子没在屋内，我四处的需找，猴子终于回来了，很高兴的吃着肉夹馍，手中的袋子里还有几个，随手递给我。

我没有食欲，看到猴子吃的津津有味，而且眼神明亮，我很好奇的问：“怎么，你看了通宵的录像，精神头这么足？一点都不困倦？是不是看了刺激的片子？”
我一连串的追问，猴子有点不耐烦了：“看嘛？看嘛？昨天9点钟，桥西区停电，录像厅关门了，我早早的就回来了。”
“那你昨天在宿舍睡的？那你就没遇到什么奇怪的事？”我还在疑惑。
猴子反到很奇怪，看着我：“什么奇怪的事？你别吓唬我，昨天我早早就回来了，昨天没事，我回来后，到了宿舍，发现了没了床单，想想是傍晚洗了，就到楼下摘了回来，发现还湿着呢，就随手挂在窗口上，风吹着干的快点，我没床单，怎么睡，我就抽烟吧，站在窗口，你不知道，对面女生楼，有个女的半夜擦身子，就是看不清楚，嫩娘的，就是不知道谁把我的望远镜拿走了，可惜了，没看清楚……”

原来如此，我如释重负，长出一口气，猴子反到问我：“对了，昨天晚上你去哪了？怎么就我自己，你跑什么地方泡妞去了？老实交代。”

我现在的心情非常的好，也有了开玩笑的心情，拍了一下猴子的肩膀：“嘿嘿，我？呵呵，我回来的时候你插门了，我推不开门，就跑到隔壁去睡觉了，就是419宿舍，嘿嘿。”我这是随口编出的玩笑话，就想吓唬一下猴子。

猴子听完我的话，非但没有害怕，反到很兴奋的样子，对我悄声说道：“师傅，我听别人说419闹鬼的，嘘，别告诉别人，影响不好，看来别人说的都是假的，害得我昨天没睡好觉。”

“我倒是觉得宁可信其有，不过这事难说，还是小心点好。”我劝猴子别多虑。
但是，猴子下面的一句话，把我又吓傻了。
猴子说道：“我也不相信啊，但是有些事是在琢磨不透，就说3：14的闹铃声，昨天又准时响起，这倒没什么，但是有件事，直到听你说了，我才明白。我原来因为419没人住，既然你说昨晚你在那里住了，我就明白了为什么419宿舍昨天晚上有人听歌了。”
“什么？有人昨晚在419听歌？”我惊异了，追问过去。
猴子说道：“千真万确，不是你听歌？昨天419宿舍整整唱到天亮，来来回回就一首歌。”
我心中莫名的恐惧，问道：“什么歌？”

猴子说道：“就是那首，张信哲的《如果再回到从前》”

顶端 Posted: 2007-09-26 20:45 | 4 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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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5

从419宿舍传出夜半歌声？看猴子的表情，不像是玩笑，因为我曾经无数次的听到这奇怪的歌声。今天是周六，别的舍友要周日下午回来，周六的晚上如何度过？
我和猴子商量：“现在是中午，不如我们到419去看看，白天未必会有鬼出现。”
猴子满口同意：“我去弄个锤子，你等我，马上回来。”不知道他从哪个宿舍借来的，一把生锈的锤子，虽然这次不是偷盗行为，不过砸锁头，强行入室这样的事情，还是不好跟学校解释，我正胡思乱想，咣当，这声音太清脆了，猴子就是猴子，手头确实利索，只用一下，锁头砸了个稀烂。
我们两人跳进419室，并没有什么异常，没有什么痕迹嘛，前几天打扫的挺干净的，我弯腰看了看床铺下边，也没有什么可疑物。
咣当，我忙抬头观看，嫩娘的，猴子用锤子凿开了壁橱，壁橱是学生们用来存放杂物的，每个同学一间，左右墙壁各有四个，猴子连续凿了7个，都是空的，猴子非常的扫兴。用锤子朝我比划，眼睛朝最后那个壁橱使个眼色，示意我去凿开。
壁橱是这个房间最后的角落了，如果最后的壁橱再没有线索，我们这次的行动就失败了。
我也没含糊，接过锤子走到壁橱附近，说实话，我还真的有点犹豫了，因为这是最后的壁橱，如果419有什么灵异，估计这个壁橱能有东西。我右手拎着锤子，左手无意识的摸了摸锁头，发现这个锁头很新，没有弄脏手，与其他几个壁橱不同，我记得当初扫除的时候没有清理过壁橱的，怎么这个锁头这么干净？
牙一咬，心一横，一锤子下去，啪，锁头落地，壁橱的门开了。从壁橱里掉出一个毛茸茸的球状东西，在地上滚了几米，我和猴子都犯晕了，掉在地上的，是个毛绒玩具，很大的那种，姑娘们喜欢睡觉的时候搂着的那种，这个娃娃九成新吧，两只眼睛是玻璃珠镶嵌的，我认为是玻璃珠，但不敢确定，非常的明亮，就像人的眼睛。
锁头凿了，娃娃在壁橱也放不住了，猴子顺手将娃娃就放在了床铺上，没有什么收获，我们两个怏怏的返回宿舍，谁也不说哈，面对面看着。

隔壁传来了声音，叮叮当当的，我拎着锤子过去，原来是校工在休息毁坏的锁头。不知道哪个好事儿的主报告了学生科。因为猴子当时用力过猛，门板吊儿都砸烂了，没辙，校工弄了个暗锁，重新安装好，回头嘱咐我们：“千万别再砸锁头了，学校给处分是小事，惹恼了女鬼就有生命危险。”
猴子就是猴子，点子就是多，趁着校工没注意，猴子把门窗上糊的报纸划了个窟窿，以后也好随时观察里面的动静。校工收拾完工具，离开了。猴子在窟窿那里往419看了几眼，嘿嘿笑了几声，我们去吃晚饭了。

这次晚饭我们吃的非常舒服，也许是因为419没有发现异常的原因，我们顺便多喝了几两酒，猴子是海量，我也喝了不少，借着酒气，我们忽忽悠悠的往宿舍楼走。

回到甬道的深处，离8号楼不远了，就着月色，我发现有点异常的事情，顺便捅捅猴子，猴子比我喝的多，有点神智不清醒了，抬头看了看419的窗户，我们两个都愣住了。

419的窗户打开着，窗帘乎哒哒的飘动，我问猴子：“你有印象吗，咱们出来的时候，我记得419的窗户是关闭的，谁打开了？”

猴子迷糊糊的说道：“当然是关着的，你看，你看，那不是开着的吗？”猴子突然醒悟：“怎么开了？谁开的？”

我们两个逐渐的爬到四楼宿舍，脑袋轰轰的，有酒劲，也有恐惧，到了宿舍，谁也没搭理谁，倒头睡觉，因为酒精的麻痹，这一夜我感觉睡的很爽，至少没有听到3：14的闹钟响，只是觉得猴子半夜的时候上了一次厕所，他在我的下铺，床铺的摇晃我还是有感觉的。

天蒙蒙亮了，月亮就要消失之前，我醒了，看看其他床铺都空荡荡的，心中有点不安，好在有猴子作伴，无聊啊，我想抽根烟，摸摸口袋，空空如也，便说道：“猴子，给我根烟，猴子，听到没有？”
半天没有反应，我猜想是猴子酒劲还没醒，就探身看了看下铺，这一看不要紧，差点把我从上铺摔下来。

我为什么这么紧张？因为，我的下铺没有人，确切的说，这个宿舍只有我一个人。

虽然猴子的床铺是空的，但是，最让我恐惧的是：我的下铺，猴子的枕头上居然靠着一个布娃娃，419室的那个布娃娃。

布娃娃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？难道夜间床铺的摇晃是鬼在我的下铺睡觉？

我赶紧跳下床铺，窜到楼道上，周末的楼道冷清冷清的，尤其是早晨4点的时候，其他宿舍的同学都在梦想，我从四楼找到1楼，始终没有找到猴子。

我有种不详的预兆，返回我们的宿舍，发现下铺的布娃娃不翼而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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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6

我坐在猴子的床铺上，伴随着初生太阳的第一缕阳光，我的心渐渐恢复平静，我又不由自主的走到419的窗前，顺着窗口的小窟窿，偷眼往屋内望去，果然，419的床铺上，没有了布娃娃，那个瞪着眼睛的布娃娃，而419的窗户却关闭着。

因为最近猴子恋爱了的原因，猴子在宿舍的时间少了，我猜想猴子是***朋友去了，我是单身汉，没什么记挂的，随便吃了口饭，回到宿舍胡思乱想。

门响了，猴子蹦跳着进来，神采飞扬。人逢喜事精神爽，莫非是猴子的爱情进展的顺利？没等我说话，猴子一屁股坐在我的旁边，哼着歌曲，那曲调分明是《如果再回到从前》……

我试探着问：“你被鬼上身了？”猴子说：“屁话，什么鬼上身？我到现在才知道，所谓的鬼故事都是吓唬人的，所有的鬼故事都是假的，我已经知道了419的秘密。”

“你知道了什么秘密？”我试探着问。

“昨天晚上我上厕所，正是3点左右，从厕所出来，正好是3：14，我就听到隔壁419有闹铃响，还有歌声，我喝酒了，酒撞怂人胆，我也没顾得上招呼你，我直接去了419房间，我终于搞明白了事情的真相，虽然没有人告诉我，我还是自己弄清楚了，你说我厉害不？”猴子似乎是在故意卖关子。

我踹了他一脚：“快说，什么内幕？”

猴子摇头晃脑：“所有的鬼故事，都在那个布娃娃的身上，我从419把布娃娃拿来了，仔细的研究，发现布娃娃是带电池的，就像八音盒，里面带音乐的那种，还可以固定时间，不知道被谁固定在3：14，而且闹铃之后固定是放歌曲，就是一句歌词，《如果再回到从前》反复的唱。”

“哦，原来是这样？怪不得呢，这种娃娃市场上经常见到的。嘿嘿，看来我们都被娃娃给忽悠了。”想想自己以前的忧虑，我不禁笑了笑。
猴子继续说：“我女朋友最近老缠着我要买个娃娃，我看这个娃娃还挺新的，就送他了，对了，我刚才在厕所听到你喊我，是不是有什么事？厕所出来后，发现你没在，我就把娃娃去送给女朋友了。对了，419的窗户是我关的，暗锁也很容易弄开，只要有个身份证，就能弄开，能把锁头的舌头顶开。”

原来是这么的巧合，心中疑团解开了，从来没有感觉校园的生活如此的有趣。

下午没事做，猴子又是和女朋友聚会了，我约好大三的学长去踢球，还是那个守门员，因为心情好，今天我的发挥特别棒，很多险球都被我救下来，学长很高兴，散了以后随便就聊天。

守门员神秘的说道：“我知道你是417的了，昨天知道的，嘿嘿，跟鬼屋419做邻居，有什么奇怪的事吗？跟我说说，听说那里很邪的。”
我也没觉得奇怪，便将419的故事说了说，守门员愣了半晌，没说话，只是低头收拾护具，表情超出想象的凝重。

我说：“哪有什么鬼啊，都是人吓人的，说不准是谁搞的恶作剧呢，学长你认为真有鬼？”学长仍旧不说话，埋头整理护具。

感觉气氛不对头，我谨慎的问道：“哥们，你所知道的419是怎么回事？”

守门员叹气说道：“据说419曾经死过两个女生，其中有一个是怀孕的，那是几年前的事情了，本来，他是被男朋友骗了失身的，但是他的男朋友是校长的亲属，学校反到把女生开除了，女生后来自杀了，据说她留下的遗物就是个会唱歌的布娃娃，是个不祥的娃娃。”

又是关于419的新版本的故事，我没有相信，事后证明，我的不相信是有道理的，因为我们度过了半个平静的学期，到期末的时候，我们也没再见到灵异的事情发生。

说这话的时候，已经到了期末，大家都在紧张的复习，迎接考试，宿舍的同学都在谈论考试的问题，猴子进来了，本来大家都挺开心的，但是看了猴子，我们都有点担心了，因为猴子的脸色非常难看，苍白。

我问猴子：“咋地啦，出啥事了？看你紧张的。”
猴子摇头叹息：“你说我的女朋友，抱着个娃娃下楼做什么，结果在女生楼摔在楼梯，骨折了，已经办理了休学，明年我又单身汉了。”

“什么娃娃？”
“就是那个419的娃娃啊，我女朋友刚清醒过来，她回忆说当时好像有人推了她一把，她就栽倒在楼梯了，可是那个时间楼道里面没有人。”

因为这个娃娃，猴子的女朋友险些出了人命，猴子也很觉得晦气，将娃娃赌气扔掉了。

我没话说了，这种事情不好说的，别的舍友也都沉默，但我就很奇怪，为什么我们都是年轻力壮的，阳气这么旺盛的男生，单单就是我和猴子遇到的鬼事最多？其他的人虽然也挺到了闹铃，但是对生活并没有影响，难道是我和猴子跟419的两个女鬼有牵连？不可能啊，那是哪跟哪儿的事啊。

沉默，依旧是沉默。417宿舍死一般的沉寂，平静了半个学期的生活，再次不平静了，因为3：14的时候，隔壁又传来了闹铃响和那首熟悉的旋律。

我和猴子忍不住了，愤怒超出了理智，我们直接走到419门前，猴子透过窗口的窟窿，自言自语到：“奇怪啊，那个布娃娃怎么又坐到床铺上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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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7

每个人都能体会到，占到冷风嗖嗖的半夜，看到隔壁鬼屋的异常，这种感觉，后脖颈都冒寒气，猴子胆子比我大，我承认，但是此时他也惊呆了，口中还在喃喃自语：“门窗关闭，布娃娃却在晃动，似乎是在摇篮中……”

“宝宝乖，宝宝乖，妈妈摇你睡觉觉，狼来了，虎来了，麻猴子背着鼓来了，狼抱柴，虎烧火，麻猴子来了捏饽饽……”这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，就在耳畔轻轻的响起，那么的真切，就方佛站在身边。

就在身边？我激灵冷战，不敢转身，拍了下猴子的肩头，显然猴子也听到了声音，我这下把他吓得不轻，喘息半晌，怒道：“你别这么着，会吓死人的，你听到声音了吗？”

我点点头，猴子不说话了，扭头继续看屋内，依旧自言自语：“怎么没月亮了，屋内漆黑，是什么东西堵住窟窿了吧，咋这窟窿还一眨一眨的，啥东西？”

我是在受不了刺激，已经回了宿舍，我刚趴进被窝，咣当，门开了，猴子脸色煞白，直奔我的上铺冲过来：“你真不够意思，你回来也不说声，我回到发现你没了，还以为你别鬼抓走了，吓坏我了，靠，原来你偷着跑回来了。”

我什么都不说了，用被子蒙住脑袋，为了不听猴子的喋喋不休，我索性插上了耳机，麻烦来了，收音机播放的是《如果再回到从前》……

似乎这个鬼是专门对着我们两个人的，其他人都去上课了，我和猴子坐在宿舍，商量下步计划。
“听说正定大佛寺附近有个算命先生，据说很灵验的，我们去看看？”猴子对石家庄附近的情况很熟悉，他的话应该有很大的可信度，我们收拾了一下，坐上了公交车，目标大佛寺。

正定的大佛寺，有很多年头了，据说寺内的大铜佛是世界之最，我也无法考证，不过这是个古刹倒是真的，据说当年日本鬼子想把铜佛铸成炮弹，发生了很多灵异的事情，最终日本人也没有成功，这也给大佛寺蒙上了神秘的色彩。

如今的大佛寺已经没有僧侣，成为一个旅游景点了，我们对参观古建筑没有兴趣，径直在街上寻觅那个传说的算命先生。

这种景点算命抽帖的先生很多，我和猴子拐弯抹角找了个白胡子老头，因为我觉得这种事，只有上年纪的才能算的准。

我们说明来意，白胡子似乎很高兴，毕竟现在是旅游淡季，他是靠算命来养家糊口的，能有生意做，自然是很殷勤的样子。

白胡子问我们的生辰八字，我和猴子都摇头，时辰早就不记得了，白胡子很为难的说道：“没有生辰八字，这卦怎么算？这么着吧，你们是算人还是算事？”

“算事”，我和猴子异口同声，白胡子说：“那好吧，说说你们算什么事，我看看这件事对你们有什么危害。”

“我们遇到了说不明白的事，传说中的闹鬼，我们不知道咋办了？”猴子比我嘴快。
“什么地方？”白胡子追问。
“就是我们学校，石家庄桥西区。”猴子又抢在我的前面说了。
“是419宿舍吗？”白胡子还是追问。
“呀，你们知道419的，我和你说了吗？”猴子眼睛瞪着，都要掉出来了。
“你确实没有跟我说，不过每年都有找算419的，我也不清楚419的情况，不过基本每次都是419，我知道那个鬼很邪气的，而且是两个鬼，都是女的，昨天还有个人来算了，也是419.”白胡子好像也在纳闷。

“昨天？谁？他长的什么模样？”我问。
“瘦瘦高高的，40多岁的年纪，我给了他两张灵符，诺，就是这种灵符。”我们看了看先生手中的灵符，好像很多字都不认识，也许是写的太潦草，反正我是没看明白，不过按照他的形容，那个来算命的人，肯定是学生科的张科长。

“这件事怎么还和张科长有牵连？”我问猴子，同时也好像自言自语。
似乎猴子的注意力没在我身上，而是继续缠着先生：“那你说我们有什么办法破解？”
“这样吧，我卖给你们两件东西。”先生从木箱子里取出两个项坠，我知道这是貔貅。

先生指着貔貅说道：“这叫貔貅，能辟邪，口大无肛门，只吃不拉，专吃各种鬼魅，如果是赌徒，带了这个还会有好运气，只进不出，只赚不赔，你们要是诚心要，50元/只。”

“50元？破玻璃的东西也卖50元？做工这么粗糙，还有杂质，你拿我们当大头啊？”猴子颇为不忿。
我接了过来，感觉不是玻璃的，有些润，应该是块玉器，便说道：“猴子别瞎说，这不是玻璃，感觉不像是翡翠，估计是玉的，不过也不是好玉，岫玉的面大。”

先生点点头：“你说的很对，这就是岫玉的貔貅，如果单是岫玉，就这样的糯米地材质，也不值50，不过这是开光的貔貅，乃是法器，辟邪很灵验的，如果你们不想被鬼打扰，还是买去戴上比较好。”

猴子不说话了，我付了100元，每人1个貔貅，穿上红绳，佩戴好了，辞别算命先生，回了学校。

回了学校，已经是中午，也许是因为带了貔貅，心理上便有了依靠，反到觉得很坦然了，猴子又跑去看了几眼419.回来神秘的告诉我：“师傅，419有变化了，布娃娃不见了，看那些壁橱，前7个都老样子，没人修，倒是最后那个修好了，上面还帖了灵符，看样子是新帖的，黄纸还有的地方湿着呢。”

“哦？看来那个求灵符的就是咱们学校的，虽然不敢肯定就是张科长，但按照年龄计算，至少是个教师，我们去看看另外的一张贴到哪了？”

教学楼转了几圈，没有发现灵符，我和猴子有点松懈了，张科长瘦瘦高高的个子，迎面走来，和我们打了打招呼，和平常没什么区别，求神这种事情也不好当面询问，我们只好从同学中打听。

守门员学长倒是和我混的很熟了，聊起学校，掌故颇多，据他说，张科长很正派的，虽然夫妻两地分居，聚少离多，但是也没有他的绯闻，但是我暗中觉得张科长还是很可疑。

机会终于来了，张科长买了一套组合家具，那年头很流行这种家具，我们以搬家具为名，进了张科长的两室一厅，面积不大，60多平米，学校的福利房，很多都是比较土气的摆设，反到衬托出这套新家具十分的刺眼，怎么看都不协调。

作为感谢，张科长留我和猴子在他家吃饭。酒足饭饱，张科长有点醉意了，他从抽屉中拿出几大本相册，我们翻看，都是以前的学生照片。

张科长桃李满天下，说起学生，他开始眉飞色舞起来，逐一的给我们介绍，某某现在是局长了，某某现在是校长了……相册都翻了大半本了，张科长还在意犹未尽。

翻开新的相册，突然，张科长不说话了，手指停留在一张女生照片上，嘴角抽动了两下，翻到了下一页，刚才那张照片吸引了我，不光是因为这个女生很漂亮，也不是因为她笑的很灿烂，而是，而是，因为她的眼神我认得，就是那个夜半的眼神。

我突然把照片翻回来，指着她问张科长：“张科长，刚才你漏了她了，你还没介绍她是谁呢。”
张科长凝视照片，许久才抬头，面色苍白，露出令人惊悸的表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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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8

张科长见到这张照片的情形，很可疑，面色苍白，如同大病初癒，猴子突然插嘴道：“这个女的是不是已经死了？而且是在学校死的？”

张科长嘴角再次抽动，幽幽说道：“她是个好学生，很好的学生，不过她死了，被人冤枉死的。”张科长突然转头，瞪着眼睛，盯住猴子，厉声问道：“你怎么知道她死了，是谁告诉你的，你还知道什么？”

本来，我和猴子都在专心听张科长说话，没想到张科长突然发怒，我们全都怔住了，一时没了下言。
张科长似乎突然酒醒了，下了逐客令：“你们都回去吧，快要期末考试了，复习去吧。”

张科长不再继续说下去，我和猴子起身告辞，路上始终感觉阴冷，这时候已经是深秋季节，秋风卷积着落叶，哗啦哗啦的响，我们穿行在林间，心中一阵一阵的冷，不是因为天气，而是因为诡异。

夜幕降临的时候，我和猴子没有去晚自习，我们在宿舍温习功课，做些练习题。

突然，宿舍漆黑了，起初以为是灯泡烧了，推开房门，才发现楼道也是漆黑，原来是整个宿舍楼断电了，只有8号楼断电了。

学习是学不成了，我和猴子摸索着把房门锁好，却转身发现419有亮光，从窟窿看进去，原来里面有蜡烛燃烧，门却是锁着的，蜡烛旁边是那个布娃娃，仍旧一摇一摇的，似乎是躺在妈妈的怀抱，但是没有人。

我和猴子撒腿就跑到楼下，看门的老大爷正拿着手电查看电表，听到身后噼里啪啦的声音，老头回头，用手电照了照，见是我们，老头解释道：“唉，人家都是新楼，咱们这个楼太古老了，电路老是中断，对了，你们去喊电工，让他来修理修理。”

猴子想都没想就答应了：“行，我们去喊电工过来。”

我和猴子走出了好远，隐约听到老头在楼口嘀咕：“这年头，孩子们真够开放的，我说他们两个为啥不去上晚自习，敢情他们两个在宿舍和女朋友在一起，这爱情还真瓷实，连喊电工这样的事都跟着，有啥不放心的，不过这个女的倒是挺眼熟……”

后半句没听清楚，不过前半句倒是听的真切，我问猴子：“你听到老头的话了吗？他说有两个女的跟着我们呢。”
猴子早就六神无主了，我们也顾不得回头，撒腿跑向水房，这个水房是靠近食堂的，提供热水的，打开水就是在这里，电工的办公室就在水房隔壁。

跑到水房，我们的速度很快，我记得当年百米得冠军的时候也没现在的状态好，敲了半天窗户，有人说话：“等会，正穿鞋子呢，谁半夜敲门啊？”

打开门，我们认识，是烧锅炉的老赵头，老赵头见是我们，笑着问：“你们不去仔细，到我这里喝茶水？”

“不是，8号楼断电了，我们来找电工去修理的，电工呢？”我朝屋内四处张望，只有老赵头一个人。
“你找孙电工啊？他回家了，你们去找他吧。”老赵头有点不高兴，显然生气我们打断了他的好觉。
“那他家在哪里呢？”我追问。
“他家啊，顺着学校外面的小道，过了树林子有排平房，第三家就是了。”
“小道？他不是住学校的家属楼？”我很惊诧。
“呸，他有资格住家属楼？他是光棍，40多岁了还没老婆，开玩笑，他可不够资格住家属楼。”老赵头似乎对孙电工很不屑。

我和猴子也没什么说的，出了学校，奔南走，学校的南边和北边都有小道，学校是孤立的，我们也不知道具体是哪条小路，后悔没问清楚，不过既然出来了，就索性奔南去了。

学校的前面是条大街，红旗大街，南北走向的，绕到墙角，有条朝西的小道，我们两个顺着学校的院墙根，趟着哗哗响的落叶，走了也不知道几百米，前面始终没有住户，远处有个大门，门口有路灯，到了近前，发现这是学校后面的大街。

我们没有找到平房，只好去那个大门去打听，门口没有牌匾，也不清楚是什么单位，我们敲响了警卫室的门，有个老头出来了：“你们找谁啊？”

“老大爷，我们打听个人，姓孙的电工，他是不是住在附近？”
“没听说过，附近就我们这家火葬场，其他的没住户。”老头挺不耐烦的关门了。

原来这里是火葬场，我早就听说学校附近有个火葬场，但是具体位置没问过，敢情就是挨着学校，今天半夜撞到了火葬场的大门口，心理作用的原因，感觉更加阴森了。

方佛那些参天大树都是妖怪，我们穿行在小路上，就如同被妖怪包围般，随便的几声夜鸟扑腾翅膀的声音，都能把我们惊出一身的冷汗。

我们返回学校门口，重新走上了北边的小路，这次比较顺利，很快就找到了一排平房，因为这里只有这排平房。转悠了一下，只有五户，按照老赵头的说法，孙电工应该是第三户，从哪头数，都是最中间的那户。

我们确定了门口，猴子去敲门，门楼的灯亮了，开门的是孙电工，因为他是光棍汉，所以基本确定他就是孙电工，他只穿的秋裤，上边披着大衣，因为夜风很冷，身子有些偻勾着，看不清楚个头。

说明来意后，孙电工把我们让进屋子，让我们等一会儿，他进里屋去穿衣服，我们则随便的打量着四周。

突然，猴子拉了我一下，顺着他的手指，我愣了一下。

因为，孙电工的门框上，赫然贴着一张黄色的灵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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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9

这道灵符，我们曾在正定的算命先生那里看到过，而且指明就是我们学校的人买走的，看来我们以前确实是误会张科长了，但是为什么张科长对那位死去的女同学的照片那么敏感，而且说她是冤枉的，而灵符又说明孙电工也与女鬼有牵连，至少说明他担心女鬼找他，莫非是他冤枉的女鬼？

我和猴子百事不得其解，正在怔然，孙电工已经穿戴好了，腰中悬挂着电工用的各种工具，抬头看到我们对着灵符出神，孙电工笑笑说：“你们别见笑啊，我这房子离火葬场比较近，平时比较担心，所以我就贴了这个，这里家家都贴这些辟邪的东西。”

我打量了下孙电工，瘦瘦高高，40多岁，很符合算命先生的描述，笑道：“孙电工昨天去过正定？”
孙电工很惊诧：“你怎么知道我去过正定？你们还知道什么？”孙电工明显提高了警惕。
“没事，昨天我和猴子去正定的大佛寺玩玩，路上好像看到你了，你也是去玩的吗？”我打岔说。孙电工似乎相信了：“没事，我是去找个朋友，他有的事要帮忙，顺便买了个灵符回来。”

“哦，对了，你们是哪栋楼的？”
“8号楼，也就是最靠内的男生楼。”
孙电工听说是8号楼，立刻转身要回家，嘴里不停的说：“8号楼？那我不去了，明天再修，今天太晚了，不方便，明天再去。”
“别啊，我们还都等着呢，你不修好电路，晚上我们怎么过？楼上楼下好多同学呢。”猴子边说边推着孙电工往学校走去，孙电工执拗不过，只好应允，不过，看样子是非常的不情愿，似乎担心什么事。

到了8号楼，还没有下晚自习，楼内黑洞洞的，只有看门老头站在门口，我们三个进了楼，孙电工简单的问了几句，看门老头照实说了，原来电路的问题不在电表上，而是总闸出了问题，总闸在什么地方，我和猴子不知道，孙电工站在原地也不动。

猴子有些着急了，催促孙电工：“总闸在哪啊？走啊，去修啊？”
许久，孙电工才颤抖着说：“总闸在四楼的，就是419宿舍对面的楼梯墙上，你们谁跟我一块上去？”

四个人都保持沉默，猴子自告奋勇，不过答应的腔调也有些变化，看门老头是死活不上去，无奈，我们三个上了楼，猴子和孙电工用手电带路，我扛着梯子，据说那个总闸还是满高的。

显然三个人心中都知道这里的故事，都不说话，任凭飕飕的秋风从楼道刮过，似乎冷过寒冬，这条楼道，我们走的很漫长，似乎每步都要付出极大的勇气，终于，到了四楼楼口，孙电工将梯子架好，爬了上去，开始检修。

我随便说了句：“为什么这里的楼道安了铁门？是不是有些不干净的东西？”

啪嗒，有个声音，在楼道回响，原来是孙电工改锥掉了下来，显然，孙电工的手在颤抖，听了我的话，他恐惧到了极点，失手掉了工具。

“啊！”这声音，凄惨，在这个时候的这个地方，这种喊叫声……
孙电工从梯子上掉下来了，双手抱着腿，很痛苦。

我和猴子赶紧过去搀扶，孙电工已经疼的满头大汗，惨叫连连。我们也不知道怎么走出的8号楼，事后知道是猴子把孙电工背下去的，不过，我在楼道中似乎听到了女人阴阴的冷笑，这笑声似乎又是风声，夹杂在一起。

我们在黑暗中度过了一夜，翌日早晨，听到校方的消息：孙电工骨折了，需要修养四个月。
据说：孙电工每年都要在这个地方摔断腿，每年都要修养四个月，连续很多年了，似乎是从那个女生死的那年开始的。

下午没有课，我和猴子买了点水果去看望孙电工，其实是想探听更深层的内幕。但是很遗憾，孙电工守口如瓶，他只是说了句：“今年又被她从梯子上拉下来了。”
孙电工始终没说那个她是谁，问了几次，孙电工不理我们了，转身睡了，不过他的眼角有泪水，不知道是后悔的泪，还是痛苦的泪，反正不是高兴的。

就像是一道菜，在没有揭开锅盖之前，我永远不知道锅盖下面是什么。

但是终于有一天，这个锅盖被我们发现了，被我们揭开了。

那天下午，学校接到教育局通知，要到我校检查工作，档案也是其中的内容，因为以往都没把档案列在内，这次检查搞的学校很被动，很多档案都是数年的老档案，在某些单位，档案就是个务虚的工作，但是学校不同，学籍的管理很严格的。

既然上级领导特别打了招呼，校长不敢怠慢，突击整理，而我自告奋勇的成为整理小组的成员。

进了档案室，很久没有整理的样子，档案盒落满尘土，有几个同学专门做卫生，我则整理老旧资料。
学生的资料都是很全的，每张表格都贴着1寸免冠照片，我一张一张的整理，突然，眼前有个罗娟的女生引起了我的注意，确切的说，是她的眼睛引起了我的注意，没错，就是她。

因为人多，我不方便仔细看，顺手将卷宗单独拿了出来。趁大家不注意，藏在了大衣内兜，心情似乎很激动，仿佛破解了难题，发现了魔术的谜底一样。

整个下午我都心不在焉的，铃声响起，终于收工了。我马不停蹄的跑回宿舍，那哥几个正在闲聊，我顾不得喝口水，将卷宗晃了晃：“你们猜，我手里是什么？”

大家都聚拢过来，他们不认识这张照片，只有我和猴子看到过，在张科长那里看到过。

老大现说话了：“靠，我以为什么大不了的，原来是84级的老学姐，都12年前的老黄历了，有啥看头。”

“你再仔细的看看她简历和说明。”
“那有啥？叫罗娟，不就是419宿舍，86年11月自杀，自杀地点：419宿舍。……”老大不说话了，全屋的人都沉默了。

别人都忙去了，似乎只有猴子我们两个才是真正关注这个档案，我们两个研究了1个小时，搞清楚了罗娟的基本情况，她是承德人，来自比较偏远的山区农村，死的那年是19岁，看了她的几科功课的成绩，全都是95分以上，还是学生干部，看样子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。

突然熄灯了，望望墙上挂钟，果然到了熄灯的时间，顺手将档案放在写字台上，写字台正好顶着窗户，月光照在档案上，照片蒙上了一丝白色，朦胧的。

早晨，猴子把我推醒了，指着档案问我：“唐长老，你咋把人家的照片给抠下来了，快拿出来，别藏着掖着了。”

“我对天发誓，我没动档案。”可是低头看看，果然，档案上的照片没有了，只剩下一个方形的窟窿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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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0

档案的照片被人取走了，宿舍的人全都摇头，猴子和我对面而视，这可不是闹着玩的，莫非是隔壁的罗娟拿走了？她终于开始到我们宿舍来旅游了。

好事不出门，坏事传千里，这句话是很有道理的，整个楼道17个宿舍都被搞得人心惶惶了，所有的矛头自然是指向了我和猴子，也确实，在这个问题上，基本都是我们两个在搞，但问题更严重的是：我偷拿罗娟档案的事情透露到了学校的高层领导，所谓的高层领导，也就是科长主任以上的“大官”。

这天中午，下课了，班主任郭老师并没有直接说下课，而是点名要我去学生科去一下，学生科在我们的眼中，那是***机构，似乎只有犯了错误的同学才能享受的单独谈话。

学生科就在楼道的拐角，我敲了几下门，是张科长开的，把我让进办公室，张科长随手把门关了，但是有个细节令我起了疑心，因为张科长把门横上了，外面的人是进不来了。

张科长倒了杯茶水，伴随缕缕茶香，他慢条斯理的说道：“最近听传言，你和猴子在同学中间散播学校闹鬼的事情，影响很不好，作为学生，你们要遵守学校的制度，对生活不适应可以提出来嘛，何必背后搞小动作，再说了，如果这件事传到社会上，别人怎么看我们学校？你也要顾全大局，维护学校的名誉嘛！”

既然张科长上纲上线，说道了学校的大局和名誉，我不禁问道：“你们想到了学校的荣誉，那你们是否想到了我们的感受，419传出的声音，很多同学作证，而这间宿舍一直空着，学校也没有做出解释，我们如何不担心。”

“你说的这个宿舍，确实是空了10年，其中的原因，也如你所知道的，确实在那里自杀了一个同学，因为是横死，所以大家都很担心有不干净的东西，至于闹鬼，那都是传说，没有真凭实据，学生反应的多了，校方也体谅同学的心情，所以女生楼和男生楼进行了调换。”

“横死？你说的是罗娟吧，她是怎么死的，为什么阴魂不散，前些日子你还说她有冤屈，又是怎么回事？”

“今天是我找你谈话，你怎么反客为主，审问起我来了，这个话题放一边，你说你为什么偷了罗娟的档案？”

“我看了罗娟的档案，按照罗娟的家庭状况、学习成绩、以及她热心组织活动的开朗性格，她不会走上绝路，我考虑是不是有人谋杀的她。”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，嘴巴似乎不受自己的支配。

张科长正端着茶杯吹茶叶沫，显然“谋杀”这个词击中了他的要害，手抖动了下，溅出了不少茶水，张科长慌忙擦拭，但脸部表情很耐人寻味，有种难以察觉的恐慌。

“10年了，已经定性的案件，你还翻出老账做什么？你是不是认为你能翻天呢？嗯？你是不是小说电视看多了？你不要再追查了，当年我是副校长，对这件事也无能为力，就因为罗娟，我被降职到了学生科，干了10年还是个科长，你有多大能量啊，罗娟是有冤屈，但是我不能说，以后你也别管，如果你实在不愿意住在417，我可以安排给你调换宿舍，你考虑清楚，回头告诉我。”张科长似乎有难言之隐。

我也不勉强，开门甩手离开了学生科，办公室内，张科长在叹息：“唉，看来学校要出乱子了，这个唐南，咋就这么不听劝呢。”

后来，我从其他渠道知道了张科长的一些过去，他曾经是罗娟的班主任，带了她2年，86年的时候火线提拔做了副校长，就在无数老师羡慕的眼光中，他又被火线降职到了学生科做了科员，而他大起大落的这个月，正是罗娟自杀的这个阶段。似乎张科长受了刺激，确切的说是受了打击，能打击副校长的，也只有校长，但是当时的校长已经离任，那他还有什么可顾虑的呢？

学校安装了公用电话，就在楼道401宿舍的外墙，正对着西边的楼梯，我们学校穷，没有能力给每个宿舍都配备电话，这本来是好事，同学们也都高兴，这下不用写信了，通个电话就能解除对家的思念。

但是，自从安装了电话，全楼的同学都开始了梦魇，因为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，也就是凌晨3：14，那个可恶的电话铃声就会想起，空荡荡的楼道，回音特别明显，那铃声，苍白但有穿透力，耳膜的震动引起的是大家心里的恐慌，401的哥们人手不了，熄灯前把话筒摘下来，悬挂着，听筒悬空颤悠着，按正常思维，此时的电话是占线状态，别人是打不进来的，结果，3：14的时候，铃声准时想起。

因为这个铃声，8号楼的厕所，晚上基本处于闲置，各个宿舍都置办了夜壶，有的宿舍还置办了好多。

电话不再是好事，已经成了我们的负担，似乎8号楼有个东西特别喜欢3：14这个时间，也许3：14对她有特别的意义。

周末了，有些宿舍已经空了，只有铁将军把门，有的宿舍还有人，但也不多。猴子也回无极了，因为他的生活费用完了，说好当天回来的，到了晚上9点，还没见猴子的踪影，想必他今天不回来了。

无极到石家庄的公共汽车，末班车到石家庄的时间是晚上8：30，如今都过了半小时，还没人影，看来我又要独自睡觉了。

铃声、电话铃声……耳畔又传来电话铃声，“417，417有人吗？有人来电话了，417的来接电话。”

找417的电话？也没说是找谁，我还挺纳闷，我家里不知道电话号码的，因为我还没有告诉家里，是谁呢？

我走在楼道，楼道空无一人，不知道是哪个宿舍的哥们路过帮忙接的电话，也许是喊完就走了，只剩话筒还悬在空中，颤悠着。

我走过去，看着话筒犹豫了下，还是伸手拿起了话筒。“喂，你好，我是417宿舍的，你找谁啊？”我先说话了。

“是唐南吗？我这里是无极啊。”听出来了，这是猴子的口音，无极的口音。
“对，我就是唐南，你今天不来石家庄了？”我问。
“今天去不了，还有别的事情，明天我去。对了，你是好人，我送你几盒好烟……”我认真的听着。
突然，背后有人拍我的肩头，我回头看到此人，顿时大脑空白，手也不听使唤，话筒脱手，在空中荡来荡去，话筒中的声音还在喋喋不休。

但是，我身后站着的人，分明就是猴子，他手中有几盒烟在我眼前晃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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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1

我们很多人其实都怕鬼的，鬼是什么？其实不少人是心理作用，猴子此时站在身后，而电话中又是猴子，我脑袋嗡的下，失去了知觉。

我醒来的时候，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，脑袋昏昏沉沉的，床边坐着两个人，有个是猴子，另一个是老头，我认识，不过偷听谈话，那个老头是猴子的爹。

见我醒了，猴子爹先说话了：“唐南啊，昨天我也想跟猴子一起来的，不过我去办了点事，耽误了，到家的时候猴子已经走了，我打电话，是想告诉猴子，我今天来，因为是半夜9点了，我估计猴子到学校了。”

“哦，原来是这么回事，那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。”我问道。

“猴子跟我说过，你们两个是铁哥们，他不在宿舍的时候，宿舍就剩你，我当然猜到是你了，对了，我有几盒好烟，猴子给捎回来了，来，抽上。”

我们三人开始吞云吐雾的，猴子问了：“爹，昨天你去办什么事了？”

“哦，我听说你遇到邪气，我担心你啊，我就去找王半仙了，按照他的说法，你们近期应该不会有事情发生，应该是在三年后，也就是你们毕业的那年，这个女鬼会去投胎了，她有冤气，如果投胎前不能化解了她的冤气，很可能就迁怒于你们，那个时候才是真的麻烦。”猴子爹说这话的时候很神秘。

“她有冤气，为什么纠缠我们不放，又不是我们造成的冤气。”我还是不解。

“我替你们问了，这是你们命中的定数，半仙也没指出破解的办法，但是半仙的口气很明显，你们能化解这个冤气的。”

“我们能化解？开什么玩笑，他当我们是茅山道士啊？我们又不会法术。”我还是疑心。

哗啦，猴子爹拿起背包，从里面倒出一堆的乱七八糟的东西，都是些辟邪的东西，什么桃木剑、铁八卦、钟馗画像……他口中喋喋不休：“这些都是地摊上买来的，也不知道灵不灵，先凑合用吧。”边说边挂起来，时间不长，挂的满屋都是。

猴子爹很满意的拍拍手，不住的打量着自己的杰作。吃过了午饭，猴子爹坐车回家了，临行留下了不少好吃的，我和猴子边吃边商量：“你说，这冤气是怎么回事？她有什么冤，我们怎么知道，这样吧，我们去找人打听打听。或许能找到蛛丝马迹。”

“你说的也对，不过当时就在学校工作的人已经剩的不多了，无非也就是张科长、孙电工和烧锅炉的老赵头，张科长守口如瓶，孙电工又摔伤了，在家休养，目前只能去找老赵头。”

老赵头就住在学校的，和孙电工在一个办公室，晚上这办公室就是他的宿舍，以前我们也去过，这次算是轻车熟路，转过了几座楼，闪出了锅炉房，老赵头正在挥汗如雨的干活。

我们假装着周末无聊状，过来和老赵头搭讪，老赵头很孤单的，打了一辈子的光棍，锅炉房又是这么的偏僻，难得有人找他聊天，最近孙电工没来上班，老赵头越发的孤单。

老赵头今天的兴致很高，聊得很开心，猴子爹临走留下的瓜子什么的，也都拿来了，老赵头干完手里的活计，将铁锹靠在墙边，领着我们进了他的办公室，说是办公室，其实很肮脏的，因为老头干的就是脏活，吃住都在这个屋子，也没怎么收拾。

通过叙谈，我和老赵头攀上了关系，因为他是我老乡，都是唐山的，年轻的时候参军，转业后分配到了学校做工友，已经几十年了，因为出来的早，乡音改变了，如果不是这件事，我还真不知道锅炉房居然还藏着老乡，哈哈之余，更显得亲近不少。

我们聊的都是学校的趣闻，各个老师的轶事，老头聊的很投入，我们听得很认真，逐渐的建立了信任，话题转到了一些很隐秘的事上。

“老赵啊，你听说419的事了吗？”我试探着问。
“说到419啊，那可就话长了，以前8号楼一直都是女生楼，十年来一直不安静，那些女生啊，都被吓坏了，年年到校长那里反应撞邪的事情，后来学校顶不住压力，就和男生楼调换了，你们专门就是来问这事的吧？”

老赵头突然停住了话头，喝口水：“你们别再费心机了，这种事情很难说清楚的，校长早就通知我了，不能传播这种恐怖事情，回去吧。”

“不说就不说，今天反正宿舍没人，食堂也不开饭了，干脆就在老赵这里吃了。”猴子顺手打开手提袋，里面有两瓶“泥坑”白酒，泥坑是很有名气的白酒，我们同学聚会通常就喝这个牌子的。

我们早打听过了，老赵头最好喝口小酒，因为工作累，喝酒能解乏，同时水房潮气重，喝酒能驱寒去水气，防治风湿。

老赵头见酒如命，酒就是他的老伴，就是他的亲爹，眼前晃荡着两瓶好酒，自然是欢喜的眯眼笑。

三人就着花生米，喝了起来，边喝边聊，酒这东西乱性，在我和猴子的轮番进攻下，老赵头已经开始有了醉态，说话也显得不利索了。

我给猴子眼色，猴子心领神会，我们开始从老赵头口中套取真相。

终于，老赵头话匣子被打开了，罗娟之死的真相逐渐剥茧抽丝，明朗起来。事情的轮廓逐渐的清晰，随着老赵头的叙述，我们的头开始大了，因为牵涉的人越来越多。

因为是夜晚了，屋外一团漆黑，屋内的点灯下，老赵头正嘴角冒白沫，讲的正欢。

猴子偷偷的拉了下我的衣角，朝窗外努努嘴，我顺眼看去，因为光线的问题，看不清楚窗外，只是发现有张脸正贴着玻璃，肉皮成了平板。

但是他的眼睛却盯着屋内。

顶端 Posted: 2007-09-26 20:48 | 11 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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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

窗外的眼神，在这种夜色下，尤其显得明亮，我和猴子都看着这眼神，似乎很熟悉，老赵头已经起身走到门边，吱嘎，门开了，进来的是张科长，张科长每天晚上都要转转晚自习的，当然周末是不会看到他的，今天这个周末的夜晚，张科长的突然出现，令我们感觉意外，老赵头也忙不迭的给张科长让座、倒茶。

张科长似乎已经听到我们的谈话，对老赵头非常不满，口中说道：“老赵啊，你是老校工了，有些话我本不想说，但是你酒后胡言，说了那么多封建迷信的东西，如果传扬出去，对学校影响很不好，你说，你刚才说的是不是醉话。”

老赵头赶紧顺坡下驴：“张科长批评的是，刚才我满嘴跑火车，胡说八道，这也是喝了点酒闹的，下不为例，我刚才就是在和这两个孩子讲故事呢，呵呵，张科长你别当真。”

转头又对我和猴子说：“你们也别在意，我老糊涂了，我说的都是瞎话，嘿嘿，你们可别当真啊，我是试探你们的胆子呢。”背着张科长，老赵头朝我们挤了挤眼睛，我们心领神会，朝张科长说：“张科长，你别难为老赵了，我们也是周末闲的没事做，胡乱的唠嗑的，随便聊了个话题，您放心，这话就烂到我们肚子了，以后绝对不会在外边散播闲话。”
张科长怒道：“你们两个少在这里讲情，别以为我不知道。罪魁祸首就是你们两个，酒也跑不了你们买的，我就不明白了，你们两个是007还是克格勃啊，为什么就非要揪着陈年老事不放，因为这件事，已经有四个人被调离了学校，2个人已经离奇死亡，你们还想怎么着？凡是插手这件事的，都没有好报，孙电工的腿骨折了，他为什么年年在四楼都要骨折，你们就不考虑考虑后果吗？”

我反驳道：“张科长，如果我是普通的学生，我可以不管也不问，但是，这个问题已经牵涉到了我和猴子的生活，我们所有的生活规律已经完全被打破。。很多离奇的事情在我们身上反复的出现，我们要学习，我们不想这么提心吊胆的过四年。你已经把我们宿舍的其他六个同学调出了我们宿舍，当然，他们和我不是一个班级的，他们回到自己的班级宿舍，我不说什么，那为什么就把我和猴子两个人安排在这个，这个，这个417.”417这三个数字，我说的尤其的语气很重。

张科长挠挠头：“这事确实是我们学生科安排不周，不过你们班的其他宿舍都已经安排满了，你们两个只能暂时居住在417了，以后有机会再调换。”

猴子急了：“调换你妈X，等你调换了，我们早吓死了，你们不给我们解决，我们自己解决，早晚这件事情能水落石出，今天我喝酒了，违反纪律了，张科长你看着办，随便是开除也行，记过也成，不过我们还会调查的。”

看的出，对于417的其他同学搬走这件事上，张科长是有愧于我们的，我们几个人目光相对，情况有点尴尬了。

我信步走到窗户边上，张科长干咳笑笑，猴子还在气呼呼的。
窗外没有风，静悄悄的，屋内也正沉闷。

我突然感觉院中的柳条震动了下，似乎有阵风急促的闪过，有东西从夜色中闪过，速度在人的反应速度之上，冥冥中的感觉。

我突然感到了恐怖，我和猴子的所有行动，所有的言谈话语，似乎都在这个无形的监视之下。

我没有注意张科长和猴子的交涉结果，我思绪已经飘走了……

十几分钟后，猴子拉拉我的袖子，我这才回过神来，张科长什么时候离开的，我倒没注意。

我们回到宿舍，发现宿舍空空的，只有我和猴子的床铺了，其他的床铺都被学生科撤走了，重新安排了宿舍，毕竟人家6个人，好歹就能凑个宿舍。

熄灯了，我和猴子并肩坐着，开始抽烟，一根接一根，不停的抽，猴子想和我研究研究老赵头的话，话题刚打开，我就捅了捅猴子，说道：“隔墙有耳，有什么事明天白天再说。”

猴子抄起桃木剑：“这是老爹拿来的，不管真的假的，倒是能解疑心，现在开始，我们就要和鬼做斗争啦。哈哈”

“哼哼”窗外发出一声女子的冷笑声。

顶端 Posted: 2007-09-26 20:49 | 12 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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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

夜半无人私语时，两个人在熄灯的宿舍低声谈论着隔壁的鬼事，却突然听到窗外有女子的声音，这声音很是鄙夷，似乎是在嘲笑我和猴子，“哼哼”冷笑过后，没了动静。

“你听到声音了吗？”猴子问我。“嗯，听到了，似乎不远，她莫非是要有所行动？”我不无担心，猴子也觉害怕，都屏息不语。

似乎女子也未在意我们的反应，半晌没有动静，隔壁的窗户‘吱嘎’响了下，又关闭了。

“她就在我们的隔壁，从窗户进去的，咱们别说话了，免得被她听到。”我小声的嘱咐猴子，猴子默不做声。

突然，楼道中响起了脚步声，周末的夜晚，半夜子时，谁有闲心散步？这步履极是轻盈，喀……喀……，似乎闲庭信步般，明显是女人的高跟鞋声音，这声音在我们的门口停下来。
猴子攥紧了桃木剑，我也顺手抄起了板凳腿，时刻准备战斗的样子。

脚步声音再次响起，声音朝东而去，才几步的样子，又停住了，按照步数，应该是站在了隔壁419的门口。

当、当、当……敲门声响起，虽然声息不大，但是楼道空旷，回音还是有的，特别是我们全神贯注听的，这声音足以穿透我们的耳膜……

嘎吱，419的门开启的声音，脚步声响了三下，嘎吱，门关闭了。楼道重新归于安静，但是我们的心中不再安静。。。。因为传说中的两个女鬼碰头了，她们就在隔壁。

怎么办，情形不太好啊，围着辈子，就像两个坐禅的僧人，我和猴子整夜未敢合眼，不听的念着阿弥陀佛。

这事也怪，当天晚上并没有发生什么事，天色见亮，我们悬着的心才稍稍的放下。研究起昨天老赵头透露的情况。

“据老赵头的话，罗娟自杀的那天晚上，8号楼也停电了，孙电工去修理电表，修好了电路，结果就被摔断了腿，而正是这断电的半小时，罗娟自杀的，既然是自杀，也怨不倒孙电工啊，为什么罗娟总是要报复孙电工？”猴子有点糊涂。

“我猜测，是孙电工看到了某些事情，别忘了闸线盒子就在419的对面楼道，也就是说，孙电工可能看到了罗娟的真实死因，他在故意隐瞒着什么。而当时全校只有孙电工在场，所以，他是唯一的目击证人，也就是说，罗娟自杀的定案，就是孙电工的作证。”我是这么想的。

“你在怀疑罗娟不是自杀？而是谋杀，但是唯一的证人孙电工又做了伪证，导致罗娟不能伸冤，故此罗娟迁怒于他，屡次的害他？”猴子惊愕睁大眼睛。

我说：“有这个可能，毕竟孙电工只是个证人，并非凶手，所以也不至于要他性命，所以只是弄断他的腿。既然罗娟仍然不放过孙电工，很显然，真正的凶手并没有死，我估计当时的情况下，罗娟未必知道谁是凶手，她是想通过孙电工查出真相。”

猴子说：“有可能是这样，昨天张科长和老赵头都说过，这个案子有人离奇的死亡，但是似乎都是外围的人，真正的核心的人，总没出现。现在唯一的突破口，就是孙电工。”

“另外有件事情，我老是想不明白，猴子，你说我们与这个事情没有任何的牵连，为什么罗娟老是旁敲侧击的影响着我们？她在故意的制造某种氛围，却没有害过我们，似乎在逼迫我们介入，我感觉我们两个就是她的工具，就是她用来查明真相的工具，而我们还蒙在鼓里。”我有种被愚弄的感觉。

猴子也很同意，第一缕阳光已经照射进了宿舍，猴子起身：“我去419看看，有没有什么线索。”

转瞬回来：“419果然有女人的脚印，没人住的房间，地面有尘土，脚印越发的清晰，还有这个。”猴子朝我伸出了手，是件女人的外套，红色的。我接过外套，仔细的打量，是件很破旧的衣服，样式很老了，早就退出流行了。

猴子没有生活费了，我也所剩无几，他提议去找老乡借点。中午的时候，接到猴子的电话，他老乡留他吃午饭，难免要喝酒什么的，估计傍晚回来。

我的老乡是女的，没那么多的事，我早回来了也没有消遣的事情，便顺手抄起了红色外套，找个档案袋装好，出了校门，坐上公交车，直奔正定，我想去找那个半仙看看。

忽忽悠悠的终于到了正定，以前找过半仙算命，知道他的摊位位置，也没费力，凑巧他正没有生意，闲在着喝茶，我把外套递给他，求他卜卦。

半仙没怎么说话，点了三炷香，看香的燃烧过程，然后说道：“依照香的燃烧进度，三根各有不同，最短的这支到了这个位置，不好啊，这件衣服的主人必然是厉鬼，穿红衣死亡的人，变鬼后尤其暴虐，难以投胎，必然是要找替身的，我看你们有凶险，我给你点东西，或许能阻挡一下。”

我心里扑腾乱跳，半仙却转身离去，几分钟后，从房中取出个瓶子，递给我，说道：“这里面是我配置的法器，那是用朱丹、黑驴蹄子、黑狗血、桃木粉等提炼的，全都是辟邪之物，用法很简单，可以和水涂抹，或者用干粉直接砸向女鬼，若能命中，此鬼半年内不会再来纠缠，她需要半年才能恢复，记住，此物万难配置，我也只有这些了，不倒万不得已，不能使用，否则引起女鬼嫉恨，打草惊蛇。只能等好机会，有十足的把握击中她，你才好出手，切记。这东西收你100元。”

禁不住忽悠，我刚借来的200元，有一半归了半仙，这事整的，不过没辙，只好买下。

往返正定，再中途转乘14路车，到学校的时候，已经是晚上7点多了。此时的季节，正是夜长昼短，天已经早早的黑了，到了宿舍，灯光恍惚，没发现猴子的身影，我苦笑啊：“这个猴子，八成是在老乡那里喝多了，乐不思蜀了。”

突然，我止住了苦笑，因为桌子上有封信，这很蹊跷，我走的时候没有信啊，如果猴子没回来，谁进来过？也许是猴子回来了，怕我担心，给我留了个纸条？

我顺手抄起这封信，简短的浏览：“猴子，我知道你在查我的事情，有些事情你不清楚，我想和你谈谈，谈的顺利，以后绝不再打扰，校外树林见。”我有种不祥的感觉，翻过信纸，背面帖着一张照片，姑娘的照片。

“原来猴子这小子搞对象了，到小树林去约会了，哈哈，好事，模样还挺漂亮的嘛。”不过我还是后怕了，因为这张照片，我想起来了，正是档案袋上的照片，确切的说，正是罗娟那张被抠掉的照片。

不好，猴子必然是跟女鬼谈判了，这个猴子，喝酒就乱，什么都不怕，估计是借着酒劲去了小树林。我顾不得多想，夺门而出，奔向小树林的方向。

小树林就在校外的，很多痴情男女都喜欢在这里约会，但是知道真相的人，是不会去的，因为这里就毗邻火葬场，先前是墓地，后来平坟，建成了人工林，我们也是那次夜间去找孙电工，迷路才找到火葬场的，知道了其中的缘故。

月色很好，这样的圆月，正是鬼所喜欢的，在树林中穿行，实在是惊悸，我到现在都回忆不出当时的感受，那种令人窒息的感受。

我找遍了树林，终于在最不起眼的角落，发现了异常，有个红色人影站在属下，只能是隐约分辨，因为这个人影，似乎就是透明的隐身人，只能通过空气中的隐隐红色，似乎是个人形。

而这棵歪脖柳树的叉子上，悬挂了跟绳套，有个黑影正在脚踩着石头，朝绳套伸脖子，两只手把住绳套，颇有些义无反顾的味道。

这黑影的身材和满身的酒气，我能断定，正是猴子。那个淡淡的红影正在关注着猴子，似乎并没有注意我的出现。

在我朝这边奔来的时候，猴子已经踢翻了石头，身子悬挂在空中……

顶端 Posted: 2007-09-26 20:49 | 13 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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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

我拼命的朝大柳树奔去，脚下的落叶哗哗的响起，显然，红衣女鬼已经意识到了我的存在，已经面向我这边，但我却不能看清她的面目。

突然，她有动作了，前面似乎有道无形的墙在阻挡我前进的路线，我绕了几次，也没能突破，这便是传说的鬼挡墙？我已经忘记了危险，情知要救猴子，必然是要先解决这个红衣女，但我几次冲到近前，红衣女都消失，转到其他地方，似乎是某种幻觉支配着我的思维。
我突然想到兜兜里有个瓶子，那是半仙卖给我的，乃是黄色的粉末，瓶子不大，小瓷瓶，我将粉末悄悄的倒在手中，伺机反击。

鬼挡墙，无非是红衣在玩弄我们，并没有真正的攻击，如果打草惊蛇，恐怕救不了猴子，我也得搭上命，于是稳定些，找寻有把握的机会。

红衣似乎在有意的戏耍我，每次都是我到她身前半步，她才消失，有意让我扑空。如果三步之外，恐怕粉末还没击中红衣，就已经飘散，若半步之内，恐怕又目标消失。这次，我选择了一步半左右，红衣不知是计策，还在等半步后消失，我的粉末已经出手了，黄烟飞出。
红衣没料到我竟然头脑还清醒，闪避不及，正中前胸，再次消失，但这次的消失和以前不同，因为她久久没有再次出现。

我赶紧抱住猴子，将他解救下来，也不顾猴子死活，沿途狂奔，返回宿舍。在宿舍中，我上气不接下气的拼命喘气，人在紧张的时刻，特别是这种异常的时刻，往往能激发潜能，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把猴子这140斤的肉背回宿舍的。

给猴子拍打后背，加上路上颠簸，猴子已经清醒了，完全没有了酒气。

猴子问我：“你怎么知道我在树林？”
“我看了桌子上的纸条，而杯子中的水还有温度，便知道你离开的时间不长，就追去了。”

“不对啊，我到树林后，就脑筋清醒了，那地方太阴森了，不由得我不清醒，但似乎我大脑不受我支配，有个红衣带着我走到树下，我脑袋钻进套子的时候，我还清醒呢，我还心说：钻进去就完蛋了。但是我还是不由自主的钻了进去。”看猴子的表情，不像是胡说，况且这个时候也不是玩笑的时候。

“猴子，没事了，那个红衣被我用神器砸中了，半年之内不会再来了，你放心吧。”我宽慰猴子。

“能放心吗？刚才你没注意吗？我在你后背上，我可是看到了。”猴子说的还挺神秘。
“我刚才刚顾跑路了，路上你看到了什么？”我很惊讶。
“你刚才没看到419的房门是开着的吗？楼道有灯，419没等，所以外面看里面黑洞洞的，但是有双眼睛贼亮，看着你开门，背着我进了宿舍。”猴子还想说，我赶紧拦住，我也没动身子，只是伸出食指，动了动，指着419方向。猴子点点头。

我把剩下的半瓶粉末倒在手心，悄悄的开了门，朝419望去，发现房门紧闭，推了两下，关的很死，应该是上锁了。

回到自己宿舍，没有别的情况，将粉末重新倒回瓷瓶，收拾好，攥在手心，猴子指着门缝说道：“什么时候多了封信？”

我过去拿起，小心的打开，信是刚写的，字迹还未干透，内容是：“你们好，我是你们隔壁的罗娟，我不想害你们，你们的所有事情，都在我的观察下，我只是想求你们帮我查查是谁害死了我，我死不瞑目啊，至于红衣女子，她的名字就叫红衣，她要找的是替身，昨天她的外衣遗落，今日回来取，却发现被你们拿走了，又发现猴子酒后糊涂，便有意用他做替身，既然你们平安回来，我就安心了，最近我要离开半年，希望你们继续帮我调查，我会感谢你们的。”

这是什么意思？我和猴子拿着这封信仔细的研究，如果红衣不是罗娟，为什么击中了红衣，罗娟要离开半年？红衣和罗娟又是什么关系？难道还有内鬼和外鬼？

我和猴子越发的糊涂，也难得罗娟正式的发出了信息，既然她要离开半年，我和猴子满心欢喜，总算能消停点了。

猴子指着瓷瓶问我：“这东西拿搞到的？貌似挺管用的嘿。”

“这是正定的那个半仙卖给我的，下午我去了正定，没想到半仙还真有些道亨，上次他给我们的貔貅，估计也是好东西，怪不得红衣只能鬼挡墙，不能进攻我，估计是貔貅护身，她不能奈何我，所以故意拖延时间，等你死了，她就得逞了，哪成想被我的药粉算计了。嘿嘿。”

对了，猴子也有貔貅啊，怎么红衣能算计你呢？我问猴子，猴子苦笑：“我嫌那东西坠脖子，摘了好些天了。”

唉，阴错阳差，事情就是这么的巧合。我们不知道罗娟为什么要离开半年，等知道详情是半年之后了，这事以后会说明。

再说过几天就是期末考试了，复习了几天，就我们这半年的折腾，用屁股都能想出我们的成绩。

过了两天，成绩下来了，班长喜滋滋的回到教室，手中捏着几张百元大钞，靠，这家伙居然得了奖学金。班长回头朝我说道：“光顾高兴了，忘记了件事，唐南和猴子去办公室，班主任郭老师找你们谈话。”

意料之中的事情，敲开门，郭老师满面怒容，也不搭理我们两个，我们也知道考试成绩肯定不好，低头不语。

郭老师先说话了：“你说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，课没少上一节，成绩却一塌糊涂，全年级排名，唐南倒数第三，猴子倒数第二，你让我的脸往哪搁啊？”

猴子不以为然：“那不是还有个倒数第一的嘛。”

郭老师更气愤了：“倒数第一的是你媳妇，她摔断了腿，休学三个月，功课没跟上，有情可原，你说你们啊，倒数前两名，你们可真有夫妻相啊。”

呵呵，原来倒数第一是猴子的女朋友，我不禁乐了一下，郭老师怒道：“你们真是不思进取，还有脸笑，要不是当初张科长硬塞给我们班，我才不收你们两个呢。”

“什么？是张科长硬塞的？”我有些茫然。

郭老师说道：“全校就你们两个是服从分配的，就指定给我们班了，特意安排在8号楼417宿舍，我们的三个男生宿舍都在6号楼，为什么会多出两个学生，却安排在8号楼，还单独给个宿舍。不过他是学生科科长，安排花名册和安排宿舍都是他的事，我也没意见，怎么你们还对这事耿耿于怀？何必呢，两个人住8个人的宿舍多宽敞，多好啊。”

对，高考的时候，我是选择的‘服从专业调剂’的，但为什么会被调剂到了金融班，本来各班的学生是按照宿舍的数量安排的，都是正好6个宿舍，3男3女，为什么我们班要多出我和猴子？原来是张科长的特意安排，那其中的原因又是什么呢？

我光思考这些了，郭老师后来的谆谆教诲，我都没听到，反正是猴子拉了拉我的衣角，我立刻回神，跟郭老师做了些保证，无非是表个决心，下次努力学习。

出了办公室，下课铃声响起，我和猴子回到宿舍，商议到：“看来张科长是特意安排的，最近他也特别在意我们的动向，那次在老赵头那里，半夜遇到张科长就很反常，他为什么要特意安排我们住在419？必有原因，既然他守口如瓶，那我们就去自己找线索。”

猴子很赞同：“这样最好，我们也做一次侦探，夜探学生科，等后半夜咱们去学生科翻查张科长的资料。”
哈哈，主意打定，我和猴子到外面的饭馆吃了点东西，开始盼望赶紧天黑。

这是我们的大学生活以来，第一次如此迫切的盼望天黑。至于能否查到有用的线索，请注意下次连载更新。

顶端 Posted: 2007-09-26 20:50 | 14 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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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

夜半，应该说是后半夜1点多，有两个黑影出现在教学楼的楼道，正是我和猴子，因为宿舍楼晚上有值班的老头，轻易是出不来的，所以我们潜伏在教室，等到后半夜，我们开始行动了。

经过半年的洗礼，我和猴子已经胆量不小了，可以说是被吓大的。不过这种夜探学生科，还是要偷偷摸摸的，不敢弄出声响，转到拐角，见学生科漆黑，猴子悄悄的取出身份证，探了足足两分钟，喀吧，顶开了暗锁，我们闪身溜进办公室。

学生科只有两个人，除了张科长，还有个人，我们不熟悉，但是张科长的办公桌，我们是知道的。

那年头的办公桌，很简陋，俗称一头沉，桌面下三个抽屉，右边有个小厨。锁头是明锁，就是那种所谓的铁将军，怎么办？我和猴子研究：不能撬***头，这样容易出事。

还是猴子聪明，他把张科长的桌子拉到办公室中间，本来是两个人对面办公，桌子互相顶着。猴子把桌子拉开，桌子的后面就露出来了，他用小刀轻轻的撬开钉子，打开了桌子后盖，扯开个缝隙，把手伸进去，开始从里面往外掏东西。

开始的时候，都是些教材什么的，随着伸手次数的增加，小厨底部的东西逐渐的被掏了出来，人们常说：压箱底的宝贝。看来箱底是有好货。

最后掏出的是个档案袋，很普通的档案袋，但是很古老，已经退出流行的，也许这里面有秘密，我们将那些没用的教材什么的，都放回原处，将钉子小心的钉好，把桌子重新对齐，感觉天衣无缝般，我和猴子对视而笑。转身出了办公室，带好门，重新藏到教室。

囫囵睡了个觉，早晨醒来的时候，胡乱的吃了点早点，【www.canton8.com不良信息过滤】着油条，怀中揣着档案袋，回到宿舍。

因为已经期末考试结束了，很多同学已经回家了，到处乱糟糟的，到了宿舍，我们将房门插好，兴奋啊，这次行动真是圆满啊。

打开档案袋，将里面的东西哗啦啦的倒出来，只有三件东西：新生花名册、学生的请教手续、还有本书，书名是什么风水的，忘记了。

先看新生花名册，奇怪的是每个新生的名字后面都标着字母，从A-E，有多的，有少的。张科长这是搞得什么名堂？我和猴子迷糊了。

再看第二样，都是些医院的诊断证明，学生休学请假必须的证明材料。没兴趣，随手放一边，拿起了那本书。

说是书，其实是本万年历，满厚的一本书。

我和猴子都十分的失望，这次行动获得三件东西全都没用啊。不过我还想利用一下万年历，便说道：“猴子，我那次问半仙，他说我命中五行缺个什么东西，他没明说，正好用这本书查查，哈哈。”

按照五行中的某种说法，五行是金木水火土，人出生的时候，如果这五颗行星都能看到，那就是五行不缺，如果缺少哪颗星，你就命中缺什么，比如有缺土的，有缺金的等等。

五行之间是相生相克的，为什么有克夫的、克子的、克父母的，主要就是他们之间五行相克，如果是五行相生的，就会和睦。

我报出了我的生日，猴子翻开万年历查了查说道：“你命中缺土，呵呵。”

“哦，我命中缺土，那你呢？”我问猴子

猴子也没说生日，只是自顾自的查找，然后说道：“书上说，我的生日也命中缺土。”

我突然领悟了，惊道：“我知道花名册的含义了，A-E是五行，也就是说张科长按照五行，他研究过花名册，每个名字都被他研究过了，后面标的各种字母就是这个名字的五行，字母不全的，缺什么字母，就代表这个学生五行缺什么。花名册有学生的出生年月日的，这个按照万年历，阴历阳历，都容易推测出来。”

猴子立刻拽过花名册，发现他的名字后面有ABDE，缺C，估计C就是土，果然，我的名字后面也没有C，而这些花名册中的其他的名字，除了我们两个，不管缺什么字母，就是不缺C。

终于，我们明白了，也就是说：我和猴子是全校仅有的两个缺土的人。但张科长对命中缺土的人为什么如此对待？幕后有什么隐情？

既然这两件东西背后有玄机，那这堆病假条一定也有秘密，我和猴子每人分了一半，逐张的进行审查，都是数十年来积攒的老病假条。

我正在聚精会神查看的时候，猴子惊呼：“师傅，快过来，我这里有大秘密发现了。”

我赶紧凑了过去，两人并肩而坐，四目齐视，原来是个病假条，是个私人小诊所开出的诊断证明，病人名字竟是：罗娟。

但是病情我们看不清楚，医生写的字通常都跟天书相似，不是医疗系统的，基本不认识，但依稀有‘怀孕’两个字能看的出来，时间正是十年前。
还有个病历本，看看也是罗娟的，我就随手翻了翻，里面是空白的，有几页纸应该是写过病例了，但是被撕掉了，留下了撕扯的痕迹，但是病历本的首页还保存完好，上面有罗娟的生日。

猴子拿着病历本，抱起万年历，对照罗娟的生日，开始翻阅。

猴子的目光停留在一页，面目表情很怪异，我忙问怎么回事。

猴子似乎是自言自语，我只听清楚其中的一句话：罗娟命中五行也缺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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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

既然找到了罗娟的诊断条，我和猴子似乎发现了新的希望，这个诊断条是家私人小诊所开出的，按照条上的地址，我们四处打听，终于在桥东区的一个僻静街道找到了诊所。
其实这件事也不难理解，为什么会选择离学校这么远的诊所，估计也是考虑了怕产生不良影响，毕竟在校学生怀孕，在那个年代是学校的耻辱，怀孕同学也会受到严重的影响，不光身体健康，光是舆论和世俗的指责就会使人崩溃。
医生是个老中医，这种事情他是不愿意透露的，毕竟涉及到别人的隐私问题，但是罗娟已经死了，而且事隔多年，也没人追究的，经不住我和猴子的百般哀求，老中医勉强答应，但是要求我和猴子千万要保密，我们自然是满口答应。
老中医很留意以前开出的方子，所有他开出的诊断证明和药方子，他都有清晰的记录，他从抽屉取出好多的笔记本，每本记录1年，里面有很详细的说明。
我们按照诊断证明上的日期，查到1986年的那个笔记本，仔细的查找，并没有罗娟这个病人，老中医将笔记本合上，说道：“抱歉，你们要找的病人，我这里没有记录，奇怪啊，这病例证明确实是我的字迹，单子也是我开的，为什么我就没有证明的记录？”
我说：“既然大夫确实是这里开出的单子，那就好办了，罗娟是1983年入学，86年自杀，也就是说83-86这三年在这里上学，我们从83年查起。”
猴子也觉得有理，老中医又找出83、84、85的笔记本，每人一本，各自查找，终于在84年查到了，那是84年的10月份，也就是说这张单子的实际日期是1984年开出的，为什么会被人私自改成86年？
我发现这个病例的说明比别的证明都烦琐，我问：“老大夫，为什么罗娟的病例这么复杂，还有人签名，看你写的内容好像生死状似的。”

老中医笑道：“我不得不小心啊，你想啊，这是未婚先孕的在校学生，打胎这种事，必须有人签字，否则出了闪失，社会舆论就能把你骂死，没辙，这是偷偷摸摸的事情，必须有家属的承诺认可，签字后，我才能开出药方。”
我和猴子对视说道：“既然你要她的家属签字，为什么没有签字啊？”
老中医笑道：“这只是个笔记本，我的行医记录，不是正式的，正式的是个合同文本，我给你找找合同。”
因为知道了具体日期，直接从84年10月份的单子中找，很快老中医从整齐有序的合同中抽出一张，递到我面前，我粗略的看了下，内容无非是医疗有风险，家属自愿承担医疗失败的后果之类，但是病人家属的签名栏内，赫然写的是：张平。
我和猴子惊呼：张科长。
为什么张科长会带罗娟来这里，为什么又是张科长签字，按照道理，学生打胎这种事情，都是男女学生偷偷的，担心外界知道，想躲避还来不及，哪有班主任跟随治疗的，莫非张科长就是这个胎儿的父亲？那两年张科长是罗娟的班主任，这是我知道的，想来84年，也就是12年前，张科长也就25岁左右，若发生师生恋，也属于正常的年龄范围。
但为什么张科长故意将罗娟的病例改成86年，莫非是想把84年的旧事安到86年，利用怀孕的事情来为罗娟的死说明点什么？这是个疑点。
谢过老中医的帮忙，我和猴子返回学校，既然查到了张科长的证据，但我们又不敢打草惊蛇，引起校方的反对，我们的调查就会流产。
按照以前的分析，孙电工是个证人，他应该知道那天夜里的事情，我和猴子决定二访孙电工，等我们来到那排住宅，找到孙电工门口，敲门许久，门开了，是个姑娘开的门，我和猴子很惊异，孙电工是光棍汉，他的住宅怎么会有女子开门，莫非金屋藏娇。
问了几句，我很扫兴，因为个姑娘是宅子的新主人，孙电工已经搬走了，姑娘一家人搬进来了，见线索再次断了，我和猴子很是气恼，不过也没辙，我们不知道孙电工的新住址。
但是我们知道孙电工治疗断腿的那家医院，我们去医院询问，骨科的医生用可疑的眼神看我们，我们忙说：“孙电工是我们的朋友，他现在在家养伤，忘记了复诊的时间，让我们来打听一下，什么时候再来检查恢复的情况。”
医生还是不放心，我说了孙电工的工作单位、身高相貌、甚至连说话的口音都学了，毕竟平时有过接触，都很对路，医生也就相信了我们。
查了查病例，医生说道：“他的腿要养3个月，现在年底了，按照时间，他应该在明年的正月底来复查。”
好，线索又出现了，明年的正月下旬，孙电工就会来这里复查，他必定会出现，到时候我们就在这里等他几天。
学校放寒假了，难得轻松1个月，我和猴子各自返乡，至于来年如何斗争，请大家注意后续章节。
更惊心动魄的纠葛即将出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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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假过的很惬意，千里之外的鬼事逐渐的淡忘，年关前后终日饮酒叙旧，走亲访友，日子就这么流水般度过，转眼已经过了除夕。

除夕前后，拜年是少不了的，晕头转向般的穿梭于各个亲朋，也走了很多地方，毕竟是上大学了，亲朋看的都很高，对我充满了期待，我也不好意思说起成绩倒数第二的糗事，在正月十五过了以后，我动身前往无极。

其实我们开学还有几天呢，我去无极是为了看望猴子，怪想念的，顺便给猴子爹拜年，无极是石家庄的郊区县，离学校不是很远，平时有些事情，猴子爹没少帮忙，人情太厚了，所以拎上水果和好酒，坐上了开往石家庄的列车。

到了石家庄北站已经是凌晨，颠簸两三个小时的汽车，到了猴子的家，猴子的老家是山西搬迁过来的，石家庄以前就是个小地方，后来可能是行政命令的作用，很多河南、山西那边的整个整个的村子镇子搬迁过来，石家庄也就逐渐的壮大，但是石家庄地区很多菜都做的山西风格，醋特别的多，很酸的样子，所以他们的习俗相对固定，还保留着浓郁的山西风味，特别是方言。

享受了两日的山西风格的饮食，不是很受用，在开学的前两天，我们提前返校了，可能朋友们会有疑问，为什么又提前回学校了，难道唐南就真的那么愿意早去？

其实不然，因为我和猴子的期末成绩很差，各有两门功课不及格，要在开学后进行补考，这样的话，时间紧迫，再复习是没时间，早返校是为了以拜年的名义走访几位老师，以便补考能顺利点，弄点考题，然后老师再马虎点判卷，我们就能过关了。送礼的事情不能公开，所以要在开学之前，人很稀少的时候做，毕竟是偷偷摸摸的，不光彩。

第一站，自然是班主任郭老师，先把她打点好了，就好说话了。傍晚，我和猴子带着礼品敲开了郭老师的房门，郭老师就住在单位的家属院，集资建房的那种吧，不难找。

郭老师开了门，将我们迎了进去，随便的聊了点事，然后郭老师说：“你们等着，我去给你削苹果。”不等我们客气，郭老师已经进了阳台。

我和猴子四处打量，这是两室一厅的布局，收拾的很利索，客厅的墙上挂着全家福，不过我们也知道些底细，郭老师是两地分居，他的丈夫是个工程师，目前正随工程公司在建设高速公路，在外省，很长时间才能回来一次，孩子在老家上学，平时都是爷爷奶奶带着的，看样子过了年，郭老师的丈夫又回到了工地，房中冷冷清清的。

两间卧室都开着门，一个阳面的，一个阴面的，我信步转了转，发现阴面的这间卧室的摆设很古朴，说古朴是夸张，其实就是很落伍，但是收拾的很干净，床边的桌子上摆放着郭老师的照片，应该是她年轻时候的照片，火红的衣服，妩媚的笑脸，正是灿烂年华。

猴子这时走了过来，凑到我的耳边：“老唐，刚才我似乎发现客厅的窗外有鬼眼，看着我们，等我留意她了，鬼眼就消失了。”

“哦？会有这样的事情？”我暗自嘀咕，顺眼还在打量这间阴面的卧室，突然，我怔住了，因为在房间的角落，有个衣服的挂架，上面挂了几件衣服，其中就有那件红衣，因为这件衣服我曾经拿到手，并找半仙测算过，印象很深，不会看错。

莫非这个房间就是……，我没敢多想，不过仔细的打量了那张郭老师的照片，照片中的郭老师越发的模糊，那身形，那眼神，……竟如此的相似，猴子也在凝视那张照片，我们对视一下，猛然转身要走。

我们转过身子，发现郭老师就在我们什么，竟没有声息，右手攥着水果刀，脸色凝霜，惨白，似乎被人揭穿了隐私一般。

这突然的出现，我和猴子没有心里准备，啊，愣了半晌。

郭老师冷冰冰的说：“来吃苹果。”这声音似乎是从牙缝挤出来的，极其不自然。

我们没动，我说道：“郭老师年轻时真漂亮，看的出来。”我用手指着照片，继续说道：“而且还装修的这么古朴，肯定是个怀旧的人。”

郭老师冷冷的说：“那不是我的照片，那是我姐姐的照片，我们是双胞胎，她十几年前就死了，我装修成这样是为了怀念我的姐姐，睹物思人。”

“哦，原来是这样，那不好意思，我不知道是这样，让您伤心了。”我忙解释。

郭老师没说话，却将身子挤到我们面前，冷冰冰的问道：“你们还知道些什么事情？你们还在暗中调查什么？”郭老师追问我们，眼神相对，与红衣的没有分毫差别。

我后脑勺都发麻了，正月正是寒冷的季节，我却顺着脖颈流着冷汗，如同掉进了冰窟窿，猴子也强不到哪去，也是满脸的汗珠。

“时候不早了，你们回去吧，你们补考的事情，我可以给你们帮忙，不过，你们的调查必须停止，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底细，你们的所有举动，都在我的掌握之中。”郭老师打破了僵局，但是话中充满了令我恐惧的腔调。

既然下了逐客令，我和猴子正好趁机离开，回来的路上，我和猴子没有任何的对话，虽然红衣和罗娟可能会半年不出现，这人吓人的事情更是恐怖。

“对了，我有个办法。”猴子突然来了这么话，我站住了，问道：“什么办法？”

猴子凑到我耳边低语：“郭老师是先进教师的候选人，教学楼里的公告牌上有她的公示，介绍她的教学成绩，其中就有她的出生日期，我们可以去查查。”

好主意，我们跑回教学楼，发现五个候选老师的公示唯独少了郭老师，谁撕掉了？我们真是纳闷。怎么有人走在我们的前面？
我们非常失望，正在无奈的时候，张科长从楼上下来了：“你们两个怎么提前来了，看你们两个就没好事。”

我说：“为了复习功课，准备补考啊，所以提前来了。”这瞎话编的，挺好，张科长却岔开话题说：“我的一个花名册丢了，有些资料丢了，我这个年纪就记忆力衰弱了，实在想不起来忘在哪了。”

听的出来，他是在用话试探我们，看我们的表情变化，面对张科长阴冷的表情，我们反到挺放松，因为已经知道他在罗娟这件事上有牵连，你心中有鬼，我没有，所以很坦然的样子，张科长没看出破绽，只好说道：“你们两个跟我来下，帮我把花名册重新抄写一遍。”

我和猴子乖乖的随张科长到了学生科，拿出很多分散的表格，让我们帮他一起汇总，我们三个分工，我负责抄写教师名单，当抄到郭老师的时候，我留了个心眼，将郭老师的身份证号偷偷的写在了手心。

抄完已经是9点多了，张科长将名单钉好，我们三人离开教学楼，我和猴子回到宿舍，我让猴子找出万年历，我念着郭老师的身份证号，地球人都知道，身份证号码有出生日期在其中。

“我说，猴子，郭老师的姐姐十年前死了，她们是双胞胎，估计那时候也不过20来岁，既然是双胞胎，出生的日期必然相同，郭老师的生日可以查出来，那就是她姐姐的生日。”

猴子没说话，仍在翻着万年历，查找日期：“找到了，我找到了。听我给你念念啊。”

猴子摇头摆脑：“本日出生的人，命中五行缺土……”

我和猴子突然惊愕说道：“她姐姐也是命中缺土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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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

红衣居然是郭老师的姐姐，而且也是命中缺土，这在我的预料之内，因为在郭老师的家中，我们就发现了其中的某些联系，我们希望没有联系，但是我们的愿望落空了。心中没有失望，有的只是更深刻的猜想。

猴子与我不谋而合，我觉得猴子说的郭老师客厅外有双鬼眼注视我们的说法是成立的，我们知道419虽然传言有两个女鬼，但实际红衣并不在其中，她只是偶尔来拜会罗娟，与罗娟不同的是：罗娟为的是报仇，并没有加害我们的意思；而红衣是为了害死个替身，好去投胎。

这是我们的想法，但是这天晚上我们并没有进一步的商量计划，因为郭老师说过，她知道我们的全盘计划，也就是说我们始终是在鬼眼的跟踪之下，背后有双眼。虽然红衣被药粉击中，半年没有攻击能力，但是她还是能在夜幕中进行跟踪的。

我和猴子约好，这件事情的调查只在白天商量，随即倒头睡觉。

翌日早晨，我们早早的起床，简单的收拾了一下，开门看看楼道静悄悄的，此时还没有正式开学，同学们还在欢度假期，我们将房门插好，开始秘密研究下步计划。

猴子说道：“按照罗娟的病历本，以及老中医的行医记录，张科长肯定与罗娟有密切的关系，把我们安排在罗娟隔壁，必定另有深意。”

我说：“猴子，你想过没有，张科长对罗娟没有任何的防备，也就是说她对罗娟是很放心的，但是种种迹象表明，张科长是知道内幕的，罗娟对整个事情是蒙在鼓里的，他为什么不对罗娟透露秘密？我觉得张科长是在利用罗娟，至于其中的目的，目前还没有显露出来，孙电工只是看到了过程，并不知道详情。”

“我觉得最阴险的是郭老师，按照半仙的说法，红衣必须找命中缺土的做替身，目前红衣就住在郭老师的卧室，明天我们天亮的时候就到教工楼去埋伏，既然红衣跟踪我们，我们就对她来个反跟踪，趁她夜间出来的机会，我们悄悄的尾随，或许能有收获。”我的想法确实很大胆。
猴子瞪着眼睛说道：“我们跟踪鬼？抓鬼这种事情可不是好玩的，你有把握吗？”

“我们做好分工，你去找半仙，问问抓鬼的办法，我去医院蹲点，守候孙电工。”

“行，就这么办，事不宜迟，马上开工。”

我们两人出了宿舍，分头行动，猴子坐上去无极的班车，我则抓紧赶往医院。等我到了医院的时候，骨科医生还没上班，我拿了几张报纸，装作无事状，闲坐在楼道的椅子上，椅子的位置很好，正对骨科门口，进进出出的患者尽收眼底，眼睛却在骨碌碌的望着楼道尽头，希望孙电工快点出现。

可是很遗憾，到医院下班的时候，孙电工也没来复查，因为复查的期限是三天，我们还有机会，起身离开医院，回到宿舍，猴子已经回来了，正在吃板面。

“看你的表情，就知道孙电工没找到，没事，别灰心，我给你也买了面，快吃吧，吃完了我们好行动。”猴子指了指桌子上的饭盒。

我哪有心情吃饭，好歹吃了几口，就拽着猴子前往教工楼，选个十分僻静的角落，我们两个蹲在地上，正月里寒冷的小风嗖嗖的刮着，如同割肉般的疼，但是我们也顾不得，注视着教工楼的动静，不出意料的是，郭老师的阴面卧室白天也挂着厚厚的窗帘，看来房内必是刻意的聚集着阴气。

天色已经渐渐的黑了，教工楼逐渐的归于平静，都快10点了，还没有异常情况，我紧裹大衣，揣着袖子，靠着墙角睡着了。

也不知过了多久，猴子捅捅我，悄声说道：“快看，有情况。”

我睡眼惺忪，打量前方，哪有情况，正要生气，却噗哧乐了，因为猴子的眼圈成了熊猫眼。我指了指猴子的眼睛，猴子说道：“这是半仙给的药泥，涂在眼眶周围，能开通阴阳眼，能看到鬼的。”说罢，伸出手在我的眼眶周围涂涂抹抹的，然后悄声说：“刚才我看到窗帘动了动，有个人朝外看了看，似乎是在观察环境。”

我们估计是红衣要出来了，果然，在那个阴暗的楼道口，闪出一个淡红色的身影，几近透明，正是红衣，红衣走的很谨慎，不时的张望四周。如果没有阴阳眼，估计常人是不会看到她的。

我们屏息凝视，注视着红衣走近，我们的角落正好在出教工区的毕竟之路上，可以看的真切，就在她即将走过的时候，她突然站住了，目光盯在周围的阴暗角落，似乎发现生人的痕迹。

我和猴子紧张的很，摒住呼吸，不敢有丝毫的懈怠。

终于，红衣似乎感觉周围很正常了，快步了出去，我们知道红衣的谨慎，

为了不暴露目标，我们等红衣走的很远了，才悄悄的尾随，刻意的与她保持了很远的距离。

令我们很惊奇的是，红衣并没有奔向学校，而是拐进了树林，此时的树林已经光秃秃的，全然没有往昔的生机，毕竟是寒冬，我们借助树干的掩护，不停的闪闪躲躲的。

终于红衣消失在前面的高墙旁边。我们追到高墙附近，没有任何的踪迹，红衣到这个地方是什么用意？是故意引我们来的，还是另有打算？

我愣住了，不知道是继续追踪，还是打道回府。回头问猴子，顿时大惊。

因为猴子不见了，现在大墙周围只有我一个人，孤零零的站着。正月十七的月也很圆很亮，相信我不会看错的，但确实没有了猴子的踪迹。

猴子消失了，这可怎么办？看看周围，正是那次红衣想吊死猴子的地方，那棵大柳树就在不远处。这怎么办？

我还在惊愕，突然，有个东西砸到我的脑袋，我抬头看去，原来树上有个人，正是猴子，猴子果然有猴脾气，连爬树都这么的在行。

猴子悄声说道：“我在树上能看到院中的情况，红衣就在院中，她进了一间大厅，你等我，我去看看。”猴子说完，已经翻身上了墙头，跳到院中。

这棵树就在墙边，距离墙有两米左右，猴子显然以前没少做跳墙的游戏，从树上很轻盈的就到了墙头，我也如法炮制，爬树，可是，我爬树的本事实在汗颜，数次都从半截掉下来，索性靠在墙根，等猴子回来。

猴子进去已经2个小时了，我的担心越来越重，有种不详的感觉。但是风声渐起，越来越阴冷，这种阴冷有很大程度来自于心里作用。我找了个大树背风的角落，很阴暗，但是风刮不到，蹲在那里，悄悄的等猴子。
但是，还是没有动静。

夜，寂静了，除了风声，还是风声。

突然，出现了两个手，扒住了墙头，似乎在往上爬，我猜想是猴子回来，刚要起身去接应，我又蹲下了，因为，墙头出现的是红衣那张惨白的脸。

红衣似乎很轻盈，毕竟是鬼，没有人的笨重，轻飘跳到墙外，谨慎的观看四周，然后扬长而去，显得很得意的样子。

我靠，她怎么这么高兴，莫非是她的心愿实现了？不好啊，她的心愿是找猴子做替身，莫非是猴子遭到了不测？我胡思乱想起来。

就在我孤身站立在寒风中的时候，内心的感受难以名状，突然我感觉有股气流从背后涌来，我身后有什么？

突然，有只手搭在了我的肩头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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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

在这样的环境下，精神高度紧张的时刻，突然有人拍我的肩头，这种情况不亚于你深夜读到最恐怖的章节，却有人非常神秘的出现。

在这次行动之前，我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，手心中始终攥着那半瓶药粉，如今出现突发时间，想都没想，甩手朝身后砸去，按照我的构思，手能搭在我的肩头，距离必定不超过1步，我有百分百的把握击中。
就在我猛然转身，将手中药粉顺势砸了出去，就听对面‘啊’的惨叫，果然有人中招了，不过这个人是猴子，猴子满脸都是粉末，显然他也没有料到我会突然袭击，意外中惨叫了一声。

猴子边擦粉末，边说道：“你猜我发现了什么秘密？”

我不以为然说：“火葬场一夜游。”

“我说真的呢，没开玩笑，我发现了红衣的大秘密。”猴子还在卖关子，我用胳膊肘凿了他一下，怒道：“你他妈的说话再罗嗦，在这么吞吞吐吐的，你信不信我还砸你。”

“别砸，千万别砸，嘿嘿，我说，我发现了红衣进的那件破旧的大厅，居然是个灵堂，里面摆放了好多的骨灰盒，看样子都有些年头了，满是灰尘，我发现这些骨灰盒基本都没有名字和照片什么的，应该是没有找到亲属的死者，火化后就放在这里，时间久了，就堆积了很多。”猴子说的挺仔细。

我不能怀疑猴子的话，毕竟他自己是亲自到了院中，可能是眼见为实，我也就信了猴子的话，不过我还有问题：“猴子，那红衣到骨灰堂做了什么事情？”

“我也没搞明白，就是她从骨灰堂中抱出了一个骨灰盒，到墙角刨了个坑，埋在坑里了，我远远的看着，后来红衣爬墙出去了，似乎她埋了这个骨灰盒很高兴，但是我到那个角落却没发现那个骨灰盒，也许是因为我从远处盯梢看的不清楚，也许是墙角的枯萎的灌木丛影响了我的视线，反正我是没有找到那个骨灰盒，没辙，我就从那边爬上来了，发现你还在这边等我，我就过来招呼你。”

“靠，有你这么招呼人的吗，胆小的还得吓死。”我们边说边往回走，收拾洗漱完毕，早早的休息，因为明天就正式开学了。楼道中也满是同学们，都返校了，互相还都说着拜年的话，我们累了，插门睡觉。

那个神秘的骨灰盒里面有什么秘密，我们暂时不再关注，等把开学和补考忙完了，我们再去发觉其中的奥秘。

早晨了，开学了，同学们早早的到操场集合，开学必定要进行的是升旗仪式和校长讲话。所有仪式都举行完毕的时候，已经快8点钟了，大会解散了，趁着校园乱哄哄的机会，我溜出了小门，直奔医院而去。

我和猴子事先做了分工，两个人轮流盯梢孙电工，今天我来进行，到了医院，依旧是坐在那个最有利的楼道便椅上，大约过了两小时，也就是10点左右，我远远的看见楼道尽头走来两个人，正朝骨科这边走来。

其中有个病人，正是孙电工，显然受伤的腿还没痊愈，靠拐杖艰难的前行，旁边跟随着一个人，搀扶着孙电工，两人边说边走，搀扶孙电工的那个人，正是张科长。

大事不妙，怎么这个时候，偏偏张科长出现了，我再跑就来不及了，索性将报纸拿起，用手指戳了两个窟窿，将身子后仰，靠在椅子后背上，报纸摊开罩住头部，给人一种睡觉的假象，眼睛透过窟窿观察动静。

远远的似乎听到张科长在嘱咐孙电工：“这次我安排你住的那个地方，绝对安全，不会有人发现你，我刚才跟你说的事，你不能透露给任何人，还有，我们必须统一口径，否则事情暴露，对你我都不利。”

“是是是，我全听张科长的安排。”孙电工似乎是很听话，看来他们之间已经有了约定，成为统一战线，我要从孙电工口中探听消息，似乎有点不现实了。

张科长不说话了，孙电工也沉默，那个‘当当’的拐杖声音停住了，他们怎么不走了，我稍微的转动了一下报纸，想看看那边的他们的情形。

哇，我转头的瞬间，我突然僵住了，因为有两只眼睛正贴着报纸的窟窿，盯着我的眼睛，我们四目相对，眼睛之间的距离不超过10厘米，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声音，这中间，只是隔开了一张薄薄的报纸。

就在我愣神的时候，‘哗啦’报纸被人撤掉了，张科长气势汹汹的站在我的面前，厉声喝道：“今天开学了，你不去上课，在这里装神弄鬼，送到校长那里，我看你怎么解释。”

我还嘴硬呢：“张科长，你咋知道报纸后面藏的是我？”

张科长被我气乐了：“就你这点小聪明，你拿张报纸挡住了脸，但是挡不住你全身，早晨你参加了升旗仪式吧？”

“啊，是啊，我是升旗仪式以后来的啊，你咋知道的？”我问。

“就你穿这身校服，我就知道是你，你胸前校徽出卖了你。”

“哦，对了，来的着急，忘记换衣服了，穿着校服带着校徽，难免不被张科长发现。”我在嘀咕着。

“快回去上课，要是我发现你还逃课，送你去见校长。”张科长似乎是在恐吓我，我被人发现了踪迹，逃不过去了，哪还能继续嘴硬，朝张科长做个鬼脸，转身逃之夭夭。

虽然没有探听到具体的消息，不过能发现张科长与孙电工有勾结，还是不须此行，看来张科长果然是老狐狸，处处都有防备，连孙电工都被他忽悠的换了住宅，复查也全程陪同，想来孙电工对张科长来说，必定是个重要的环节。

我们要打通张科长似乎很难，但是孙电工嘛，也许有门，回去和猴子商量怎么攻坚。

乘坐14路车返回学校的路上，我反复思索前后事情的关联，不知不觉就要到了学校，因为前面已经看到了教工楼，注视前方，我心中有个非常奇怪的念头。

这个念头让我有些疑惑，因为我看到了郭老师阴面的那间卧室，窗帘已经打开，露出了完整的窗户，而且窗户打开着。难道红衣不在这里藏身了？这样的敞开窗户如何会聚阴气？

带着疑问，我回到了宿舍，此时已经下课，上午的课程结束了，我也只好回到宿舍。

猴子正在吃饭，他没想到我这么早回来，有点不好意思的说：“忘记给你打饭了，我觉得你怎么也得下午回来呢。”

“没关系，我不饿，我今天去医院，发现张科长和孙电工在一起，而且他们已经结成同盟了，事情不好办了。”我唉声叹气。

猴子却凑到我的耳边，悄声说道：“我现在发现了一个很大的秘密。”说完，猴子在门口探了探头，然后插好门，从内衣口袋取出了一张纸。

我接过这张纸，是张死亡证明，是给公安机关的，用来给死者注销户口的证明。

但是这张证明足以吸引我的眼球，因为上面写着：罗娟，死于1986年11月8日凌晨3：14分。

凌晨3：14分，我倒抽了口冷气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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猴子手中拿着的果然是罗娟的死亡证明，有鲜红的公章，我们终于明白了半夜3：14的铃声，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迈向死亡的瞬间，过了这一刻，人变成了鬼，也难怪罗娟会如此的看重这个时刻，这是她的转折点，永远铭刻的时间。

虽然知道了3：14的秘密，但是猴子如何能获得这张珍贵的证明，我还是抱有很怀疑的态度，说道：“这个单子如何落到了你的手里，你别是伪造的，现在满大街的墙上都是做假证的广告。”

“呸，你就胡说八道吧，你以为这东西是从天而降的吗？实话告诉你，这是罗娟的叔叔给我的。”猴子这么解释。

“哦？你和她叔叔攀上了亲戚？”我还有些不信。

“是这么回事，刚才，就在你回来之前10分钟，她叔叔刚走的。”
“他叔叔怎么会认识你？怎么会交给你这么重要的东西？”我还是不信。

“好，我说，罗娟的叔叔刚才确实来过，他这次是出差，顺便来这里找咱们，他说，罗娟给他托梦了，求他把这东西送给我们，他叔叔开始以为是个梦，并没在意，结果，连续半个月都是相同的梦，这才知道可能是真的，就按照罗娟在梦中的嘱托，到了咱们学校，发现果然是事实，梦中说的人都找到了，他叔叔很惊奇，相信这是罗娟的安排，便留下了这个证明。”猴子说的似乎很有道理。

我问：“既然是死亡证明，必然是交给有关部门，销了户口，做了档案，又如何会在他叔叔手中？”这应该也是个疑点。

“嗨，我特意问过这个问题，他叔叔说：罗家的户主是罗娟的爷爷，老头把户口本把的很紧，从来不轻易出手，如果用到户口本，必须要老爷子亲自批准。虽然大学生都把户籍和粮食关系迁到了学校，但是那年正好是罗娟的最后一个学期，她的学业已经完成，考试全部过关，已经可以获得毕业证，正准备实习呢，实习单位就在他的老家，单位很看重罗娟这个人才，要求提前把户口迁回去，学校也没阻拦，单位打点了户籍部门，将罗娟的户口迁回。实际上，这个时候，罗娟还在学校呢，却发生了意外，死了。老爷子和老太太有心脏病，估计承受不了打击，就没有办理户口注销手续，至今户口本上还挺着罗娟的名字，老爷子还以为罗娟在外地工作呢。”

“哦，是这样啊，那公安户籍部门不追究吗？”我问。

“追究啥啊，本来是还没正式毕业，用工单位又没见到人，那边懒得过问；这边又因为罗娟户口迁回去了，不再本地户籍，也懒得管；罗家又不愿意老爷子受打击，也就这么糊涂的过了这么多年，死亡证明就一直押在他叔叔的手中。”

“我明白了，实际上罗娟的死，两地的相关部门都没有追究，而是推诿，所以造成了罗娟的冤情。”我终于明白了其中的原委，冤气聚集，罗娟死不瞑目，终于成了孤魂野鬼，想想也是够可怜的。我不禁的摇头叹息了几声。

但是为什么会在罗娟即将离开学校，到单位去实习之前谋害了她，是不想让她离开？显然殉情的说法有点偏颇了。

下午没有课，我和猴子在阶梯教室进行了补考，当然，成绩马马虎虎，勉强都及格了，因为是打点了几个老师，另外学校也不愿意这么多学生不合格，对学校的声誉有损，所以题目比较简单，监场比较松，判卷更是多给了几分。

傍晚的时候，成绩公布，知道自己顺利的通过了补考，我和猴子都很高兴，从商店买了两瓶“泥坑”牌白酒，还买了一只烧鸡，回到宿舍，开怀畅饮。

我们两个喝的很尽兴，也难得隔壁的罗娟离开半年，也不再听那3：14的铃声，压抑的心情得到了发泄排遣，这酒喝的时间就比较长了，熄灯了，我们还没喝完，我们决定挑灯夜喝，点上了蜡烛，每个人的脸都红扑扑的，酒气弥漫了宿舍。

寒冷的季节，门窗紧闭，却发生了令我们惊愕的事情。

因为，桌子上的蜡烛，噗的声音，熄灭了。宿舍漆黑不见五指。

我靠，门窗紧闭，宿舍没有任何的气流，这好好的蜡烛怎么就会突然的熄灭了，而且就在我们的眼前熄灭了，莫非这就是‘鬼吹灯’？

或许我们的宿舍中潜伏着某种不确定的东西，也就是鬼。

烂醉的人，通常抵抗力都不高，有可乘之机，我把蜡烛重新点燃，端着照亮各个角落，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，猴子也就放松了警惕，倒头躺在床上，呼呼睡去，毕竟是酒醉之后。

我虽然也有点醉，但是因为喝的多了，有点内急，也就是想尿尿，开了房门，随手带上，走向厕所，楼道的过堂风嗖嗖的，阴冷，好在对门就是水房和厕所，走了几步，我感觉背后风声不对，转身寻找，没有异常，隔壁419的房门紧闭，没有动静。

进了厕所，突然想大便了，因为这楼曾经就是女生楼，换成男生楼后，改变的地方很少，尤其是厕所，没有变化，不适合男生。

厕所有六个蹲位，都是带门的小单间。最靠里边的第一个小间是放墩布什么的，也就是其他五个蹲位能用，我迷迷糊糊的就进了第二个蹲位，因为这里离门近，而且离灯光近。

水房和厕所是至阴的地方，又是阴面的房间，常说的阴气最重的也就是这里了。为了给自己壮胆，我哼哼着流行歌曲，舒舒服服的方便完了，正准备起身，就听隔壁的小间有撕纸的声音，撕的很慢，声音很轻……

吱嘎，隔壁的门响了，随后是脚步声，高跟鞋的脚步声，逐步的，声音出了厕所，渐渐的消失了。哇靠，隔壁居然有女人解手，我这边还不知道，我还在哼哼歌曲……

这怎么回事啊，男生楼的厕所还有穿高跟鞋的？说实话，这个时候不发毛的，那就不算人类了。

好歹把裤子穿好，噌，我就窜出厕所，直奔我们的宿舍，以内就在对门，轻车熟路，但奇怪的是，为什么房门推不开？

不会是猴子插上的吧，我出来的时候是留门的，我不能自己插门啊，猴子又醉了，那是什么在里面插了门？

是不是有人趁我出来的时候，趁着留了门的时候，溜进了宿舍，故意把我插在门外……

宿舍只有个烂醉的猴子，门被人反插了，如果那人是……

我暗叫不好，飞起一脚踹开房门，借着楼道灯光的光线，有个黑影正晃晃当当的朝窗户上爬，窗户已经打开，寒冷的风吹了进来，但是那个黑影却毫不理会，黑影正是猴子。

而此时的猴子，仍旧执着的朝着窗外走去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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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朦胧中的8号楼，处处都有诡异的事情发生，就在这10分钟内，发生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，我被插在了门外，咣当，我踹开了门，发现猴子的双手抓着窗户，正在摇晃着网上爬，似乎并没有被我踹门的巨大声响所惊醒，无动于衷状。

这是怎么回事？他的双脚已经踩在了桌子上，有一只脚正往窗外迈去……

这还了得？我飞身扑去，凌空去抓猴子的脚，我好歹也是个足球后卫，守门员也客串过，对于这类动作的要领还是知道一些，嘭，感觉是抓住了猴子的脚脖子，我死死的抓着，不防守。

猴子身体失去平衡，啪，倒在了窗台上，口中‘哎呦哎呦’的叫着，我将猴子的手指抓住，伸到猴子的嘴里，稍微的托了下他的下巴，这手指便在夹住，牙齿咬得应该是很疼，猴子立刻张嘴吐出，不住的抖搂手，疼痛使猴子从迷幻中惊醒。

看看我在身后，猴子说道：“怎么回事，我怎么上了窗户？吓死我了，差点掉下去吧。”猴子看到眼前就是黑洞洞的窗外，必然是比我还惊恐，酒劲全变成冷汗了，不住的擦拭额头。

我过去将窗户关好，把房门也对上，因为插销被我踹掉了，临时把桌子搬过去，顶住了房门。将白酒瓶子立在桌子上，如果有人推门，瓶子便会倒了，除了动静，我们就可以做好防备。

转身我扶着猴子坐好，问道：“猴子，你刚才遇到什么事了，你还能记得起来吗？”

猴子挠挠头皮，说道：“我醉的稀里糊涂，感觉有个红衣走到我身边，她要我跟着她走，我脑子酒精麻醉的没有知觉，就跟着她走，似乎我就是被她控制的傀儡，腿脚也不听使唤，她开了窗户，跳了下去，然后就站在地面了，四层楼啊，她竟然没有任何的损伤。”

“看来，红衣又来勾魂了，这家伙是认定你是替身了。”我叹息说道。

“我不想跳下去，耳边不停的听到她的话：下来啊，下来啊，很好玩的，你看我就没事嘛，快跳下来啊……所以我就爬窗户”猴子说的声音带有颤声了，毕竟又是命悬一线的惊险。

我走到窗边，透过玻璃窗，观察四周，并没有发现红衣，只有寒风在呼啸，因为周围都是高大的梧桐，风声吹的更加猛烈。

“没事了，既然我们已经酒醒，相信红衣不会再来找晦气了，先休息再说。”扯过了被子，我们胡乱的盖上，瞪着眼睛看着房顶。这样的夜晚，谁能睡得着呢。

也不知过了多久，隔壁419传来了熟悉的铃声。

我靠，怎么这个夜晚这么邪气，红衣刚走，罗娟又回来了。
猴子起身，坐在我的床边，用手指着隔壁，我点点头，将耳朵贴在了墙上，探听声音，和往常一样，铃声之后是歌声，很凄惨的声音，是个女子在唱歌，还是那首《如果在回到从前》，如果再回到从前，所有一切重演，我不会在意永不永远，……我不再轻信诺言，也不会为谁而把自己改变……

这歌词，这环境，这声音……毛骨悚然，我们正听的仔细，嘭、嘭、嘭，突然隔壁有人猛击墙壁三下，有女子声音传来：不许偷听。

我和猴子对视良久，张着嘴没说出话来。

歌声越唱越悲伤，那个女子已经泣不成声，歌声也逐渐的变成哭泣，哭声低沉穿透力极强，楼道中都有回音，寒风的呼啸、破旧的楼道、恍惚的路灯、伴随着鬼哭，这意境，不可名状。

我们突然听到，楼道中传来此起彼伏的拖拽声音，转瞬消失了，看来各个宿舍都用桌子顶住门了。8号楼的闹鬼事情，在同学中暗地里传播，都有准备，夜壶都准备了不少，有些同学连饮料瓶子都舍不得扔，关键时候可以装尿。。。。

别的宿舍只是听到了声音，但是，跟我们两个不同啊，我们是当事人啊。这种悲悲切切的哭声，在楼道中飘荡了很久，似乎有愈演愈烈的趋势，我的耳膜似乎都受到了刺激，脑袋嗡嗡的，似乎要爆炸了。

我突然站起，搬开了桌子，猴子很好奇的看着我，他还没有明白我的意图，我已经出了房门。

当、当、当……楼道中传来低沉的敲门声，鬼的哭声止住了。

猴子跟出房门，发现是我在敲419的门，不禁说道：“你要干什么啊，这个时间，很邪气，她现在正是阴气最盛的时候。”

我没理会，依旧在敲门，吱嘎，门开了，419的房内漆黑，没有任何的动静，也没有人，只有那个布娃娃在床边晃悠，这是月光下唯一能看清楚的。

我们也没客气，进了房门，啪，身后的门突然就关闭了。猴子在我身后，靠近门，他伸手去拽，纳闷说道：“奇怪，好像门是从外面锁上了，出不去了。”

我知道这里面有人，确切的说，是有鬼。于是说道：“罗娟，我不知道是不是你，如果是你的话，你说句话。”

“嗯，你们猜对了。”这声音似乎是从很飘渺的地方传来，不是那种很现实感的语言。“你们来419做什么？”罗娟在问，但是她没有身影，似乎是我们在和空气对话。

“我们听到你哭的声音了，最近经过了解，我们觉得你的死有很多疑点，也再帮你调查，不过你说要离开半年，为何提前回来了，为何哭泣，我想搞明白，我觉得你是个善良的鬼，我知道你不会害我们的。”

“唉，说来话长，我本来是想回老家看看的，我的爷爷奶奶寿数快到了，也知道你们的情况，托叔叔把死亡证明送来了，不过，似乎有人知道我已经离开了这里，便有人暗中害我，我就提前回来了。我相信不是你们干的，但是，我猜不到是谁。我活着的时候被人害了，难道做鬼也要被别人害吗？”

“那我就不明白了，你在这里的时候，没人害你；你不在这里了，别人怎么害你啊？”

“你们不知道，因为我一直没有注销户口，又不想让爷爷奶奶知道我的死讯，所以我的丧事一直没办，而且骨灰盒也没有带回老家，就寄放在火葬场的骨灰堂。

骨灰盒是我的命，如果一个鬼，他的骨灰被毁了，那他就注定永世不得超生了，魂飞魄散，骨灰盒是灵魂寄居的地方，但是，我昨天有了预感，所以我急急的赶回来，果然，我的骨灰盒不见了……

“我知道是谁办的，你不用担心，我们会帮你找回来的。”猴子在劝慰罗娟。

“谢谢你们，既然我还没有魂飞魄散，想必那人还没毁掉骨灰盒，也许他是想要挟我做某些事情。不过，今天是缺土之日，我是缺土之人，如果今天不能找回骨灰盒，我将魂飞魄散了。”罗娟幽幽的说道。

“事不宜迟，我们赶紧出发，我知道你的骨灰盒的地点，是红衣藏起来的。”猴子的嘴，真他妈的快，不给我说话的机会。

我们稍微的准备了个挖掘工具，就是小铲子，是清理卫生用的，走到1楼，门卫老头自然不肯放行，我将猴子背起，朝老头说道：“昨天这哥们喝多了，可能是犯了急性胃病，我得背他去急诊。”

老头过来，果然发现猴子浑身的酒气，估计是喝多了，既然是去急诊，也没阻拦，我们顺利的出了8号楼，老头还在门口嘀咕：“跟着他们的那个女的，看着好眼熟。”

其实也那怪，孩子和老人的抵抗力弱，有阴阳眼，容易看到那些灵异的人。

出了学校，直奔火葬场大墙外的树林，我突然内急，酒这东西不能多喝，喝多了耽误事，我就找个大树，方便了。

等我把腰带系好，发现大墙周围没有人，就剩我自己了，靠，猴子爬树还真是快，转眼就跳过墙去了，罗娟乃是非人类，自然更快。

我不知道他们是从哪个方位跳进去的，我也不知道院内的情况，没进去过啊，我正着急，墙头探出个黑影，朝我招手，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楚，似乎是猴子，我赶紧追了过去，费了好大的劲，我才翻过了墙头，猴子在前面走，我在后面跟着。

走到一个地方，猴子并没有说话，只是用手指了指地面，示意就是这里，猴子找到一把生锈的旧菜刀，叮叮当当的砍着地面，我在旁边帮忙，他用菜刀刨，然后我用手把这些刨开的浮土扒拉开。

就在我低头扒拉土的时候，我觉得脖子开始滴滴答答的淌汗了，因为我开始惊悸了，惊悸于猴子的脚下为什么没有影子。

我偷眼观看，猴子似乎是面无表情，目光呆滞，很机械的刨着土。

什么人没有影子？我趁低头的机会，悄悄了从兜兜里挤出一点泥，这是猴子给的，放在手心，假装擦汗，顺就将眼圈涂抹了。

涂抹之后，就等于我开了阴阳眼，我再猛的抬头，果然，猴子的肩头和头顶已经熄灭了那三把火，人的两个肩头和头顶有三把火的，如果没有火，就能证明对方不是活人。

更意外的是，猴子的严重闪烁着寒光，这眼神便是那双鬼眼，而他的手正高高的举起，往下落。

猴子手中的那把菜刀，正朝我的脖颈落下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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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惨星稀，若在古时，便是夜行人杀人越货的好时机，便是如今的社会，这也是作案的绝佳环境，在这个没有人气的火葬场大院的角落，一出鬼杀人的好戏正在上演。

说实话，如果这件事发生在1年前，我还真是不被杀死也得吓死，但是经过这半年的锻炼，我还真是有点经验，就在发现猴子没有身影的时候，我就断定面前的不是人，已经有了防备。

就在菜刀下落的瞬间，说时迟，那时快，我双脚用力往后弹，身子朝后跃出，同时挥动右手超猴子做了个投掷的姿势。

意外出现了，猴子也和我一样往后弹去，似乎他更害怕我，我磕破中指，血滴滴答答的淌下，这么做有两个原因，一是这么做，用这血甩鬼，辟邪，二是，十指连心，疼痛的情况下容易解除幻觉，可以从梦中惊醒。

果然，幻觉解除了，眼前的猴子变成了红衣，难怪猴子两次被红衣控制了思维，果然是有些手段。

似乎红衣更害怕我伸手砸她，上次我用药粉，害得她损失了半年的威力，所以她退的比我还快。不过，冬季毕竟寒冷，阴气是一年中最重的，我猜测这也是红衣很快就恢复功力的原因。

红衣很快就发现我的手中并没有药粉，那最后的一点药粉前天都砸了猴子，我心中明白，红衣也看出来了。飘忽中朝我追来。

我轱辘身子站了起来，撒腿就跑，红衣穷追不舍，因为我也是命中缺土，杀了我，她也能实现目的，只不过我比猴子谨慎点，她不好下手，才将目标锁定猴子，如今我孤立无援，红衣怎肯轻易放弃到手的猎物。

我慌不择路的狂奔，这个院子实在是大，那种空旷的感觉。我也不知道跑了多长时间，似乎老是跑着相同的路线，我就郁闷了，我明明是直线跑的，为什么好几次都路过一个相同的槐树。完了，我被红衣鬼挡墙了，似乎永远是在红衣设置的范围内周旋。

我干脆就不跑了，站在槐树傍边，奇怪的是，红衣并没有出现。我靠，你跟我藏猫猫是不？我顺手从地上拾起一根木棒，围着大树转了转，还是没有发现红衣。不过远处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，很微弱，但是这么静的晚上，能隐约听到。

我顺着声音寻去，走了几十米，前面有片灌木丛，虽然是冬季没有叶子了，但是错综复杂的枝条仍然能挡住视线。

我蹑手蹑脚的走过去，力争没有半点声音，我发现灌木丛傍边的大树后面，隐藏着一个红色的影子，很小心的隐蔽着，正在关注灌木丛中的动静。

哈哈，我说红衣为什么不追我了，她是怕我了，原来她是要对付猴子了，不用猜就知道，灌木丛中的叮叮当当声音必定是猴子在刨骨灰盒。

我悄悄的走到红衣的背后，抡起棒子，找她脑袋就是一下，我感觉这棒子力气用的很足，至少能打他个高位截瘫，奇怪的是红衣突然消失了，我靠，这棒子抡空了，我再收手已经来不及，失去了重心，站立不稳，扑通栽倒在地。

猴子听到了声音，立刻停止刨坑，站着身子打量周围，见是我跌倒，过来搀扶，我靠大树站住，罗娟问道：“出什么事情了，看你表情，应该是撞到什么了。”

“红衣来了，红衣要杀我，你的骨灰盒就是她偷走的，她就在附近。”我边喘气边说道。

“那我们赶紧快挖，挖到我的骨灰，我就不怕红衣了。”罗娟说完，又走到了挖坑的地点。猴子见我没事了，拎着小铲又去帮罗娟。

我靠，猴子，你们在做什么啊，怎么挖的遍地都是坑啊，跟陷阱似的。

“别说了，我只知道在附近，并不知道具体的位置，所以只能这么挖了，撞撞运气，也许能挖的出来。”猴子这么解释着。

我没有铁锹和铲子什么的工具，只能用棍子探探，突然，我兴奋，说道：“猴子快来，这里的落叶下边的土很松，我能用棍子插进去很深，看来这里的土被松过。”

这可是重大发现，猴子放下手中的活儿，赶紧过来帮忙，其实新埋的东西也好确认，地皮是松土，不过这么大的寒风，枯叶都被卷积到灌木后，这里比较背风，所以将松土掩盖了，貌似都是落叶。

紧张的刨了几下，铲子被锛住了，被弹起来了，猴子悄声说道：“刨到硬物了，地下有东西，”我们担心砸碎了骨灰盒，忙俯身用手扒拉土块，很快露出了冰山一角，果然是个骨灰盒。

小心的从坑中取出来，递给罗娟，罗娟说道：“就是这个，太感谢你们了，我有救了。”听的出来，罗娟很是兴奋，我们也很高兴。

罗娟只高兴了几秒钟，转而又郁闷的说道：“糟糕，骨灰盒是我的，但是盒子是空的，看来有人把我的骨灰拿走了。”说着说着，又要落泪。

大树后闪出了红色影子，很得意的笑着，说是笑，其实也很阴森的那种冷笑：“罗娟，你我姐妹一场，本来和你商量杀了这两个，你我各自投胎，你却屡次推脱，坏了我的好事，你可以做你的善人，但是我要修成正果。”说话的正是红衣。

“红衣，你虽然屡次提出要联手害了这两人，但是，我不想这么做，今日，你是不是要用骨灰想威胁我就范，帮你作孽？”罗娟说话也是不留半点情面。

“不错，就是这个意思，你的骨灰我已经帮你妥善保管，你不必再费心机了，此事做成，你我还是好姐妹，我还你骨灰，若不依了我，明日让你魂飞魄散。我还明告诉你，你的骨灰就藏在骨灰堂，能否找打，看你的造化，不过今天我们四个土命人在这里相会，也是我的圈套。”红衣说话依然阴险。

“你的圈套？你有这本事？”我不解的问道。

“哈哈，其实那天你们蹲在教工楼的角落，我早已发现了你们，我是故意装作不知，引你们到了这里，然后假意掩埋骨灰盒，故意让你们看到，我估计你们必定会带着罗娟来这里刨盒子，这里白天都没个人影，夜间阴森，正好实施我的计划，怎么样，你们明白了吗？”红衣依旧是高傲阴险的说着。

“呸，想不到红衣竟是这样的，算我罗娟瞎了眼，交错了朋友。”罗娟恨恨的说。

“不错，你是交错了朋友，既然我们已经分道扬镳，在你魂飞魄散之前，我就挑明了说，你的死，还有我的一份功劳。我要投胎，需要找个土命的做替身，而10年前，你们学校只有你1个是土命的，所以我就参与了谋杀你的行动，本想杀了你我能投胎，谁料到你比我的冤气好重，根本不能做替身，你也变成了孤魂野鬼，我的计划全盘泡汤，我等啊等，10年了，终于等来了两个，你我正好可以同时投胎，你却不肯合作，做鬼真的那么值得你留恋？”红衣说出其中的某些内幕。

罗娟本来就鄙视红衣，听到自己被害死，居然也有红衣的参与，顿时怒不可遏，冲上来和红衣决斗，本来两个都是鬼，谁也不怕谁，又都是女鬼，这下打得真是精彩，就像两个泼妇在撕扯，你揪头发，我拽耳朵，我和猴子也不知道怎么帮忙，冷冷的看着这出“鬼打架”的好戏。

毕竟红衣是刚刚恢复功力，还很虚弱，半仙的药粉威力还是巨大的，造成的伤害还没有完全根治；而罗娟是面对仇人，爆发出了全力，死拼了。这样下来，红衣明显吃亏，且战且退，抓了个空子闪身落荒而逃。

红衣逃走了，但是我们还是要继续需找骨灰，听红衣说过骨灰就藏在骨灰堂，虽然不信红衣的话，但也只能宁可信其有了，抱着最后的一线希望，我们走向了骨灰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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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衣没有聊到我们能赢了她，先前她说过骨灰就藏在骨灰堂，具体在哪个角落，我们不清楚，不过骨灰堂可以说是罗娟的第二个故乡了，她对那里的情况熟悉，我们也就顺着她的身子追去，前面有片库房一样的房子，年久失修，有些破败了，冷风顺着裤管往里钻，这滋味也不是很好受。

当然，心中还是有些害怕的，毕竟到火葬场偷骨灰盒不是一般的小事，不过想了想，也就释然了。从事这种行业的人多了，火葬场的职工、殡仪馆的职工、验尸的法官、处理交通事故的交警……他们也经常与尸体打交道，有的甚至都是面目全非的残体，既然能有这么多的人从事这个行业，我们又有什么可畏惧的，走。

吱嘎……，这声音够长的，显然大门比较沉重，我们挤进了骨灰堂，哗啦啦，房顶落下阵阵尘土，满呛人的。

随后是扑楞楞的声音此起彼伏，这是收到惊扰的鸟类的声音。这些鸟久居此处，难得有人来，所以收到惊吓般的四散飞去，乱哄哄的。

我捅捅猴子，问道：“手电呢？”

“没带。”猴子很遗憾的回答。

“不用问，你肯定也没带蜡烛，这怎么办，阴森不见天日的地方，我们怎么找？”我开始有点抓瞎了。

“墙上有窗户，不过这里不适合见天光，所以火葬场把窗户都挂了厚厚的窗帘，你们去把窗帘打开，透些月光进来，也许能照点亮儿。”说话的是罗娟。

我和猴子立刻寻找梯子，哪有梯子啊，实在找不到，我让猴子蹲在墙角，我站在猴子的肩膀，扶着墙，猴子慢慢站起来，手指刚刚能接触到拉绳，我小心翼翼的把绳子拉紧，逐渐的，月光洒进大厅，里面的场景渐渐的能看的真切了。

窗帘刚拉到一半，我就觉得脚底踏空了，轰隆，我和猴子全倒在地上，地上满是厚厚的尘土，呼的全被震起，烟尘将我们包围了，我们不住的咳嗽，我踹了猴子一脚：“嫩娘的，站都站不稳，要是把老子摔个好歹的，饶不了你。”

猴子连忙求饶：“老唐，不是我站不住，而是我心惊肉跳的，我刚才听到了诡异的动静。不信你细听听。”

我停住话头，侧耳倾听，刚才我和罗娟都将注意力放在窗帘上，并未察觉周围的变化，只是猴子站在身下，面对着墙壁，看不到周围，只能用耳朵倾听，也许猴子说的是真的，沉寂了半分钟，哪有什么声音啊，我怒道：“该死的猴子，你这是疑心生暗鬼，自己吓自己，看我不收拾你。”边说边又踢了他一脚。

猴子起身就跑，我在后面追，噗通，猴子来了个狗啃屎，栽倒在地，我过去扶起，猴子愤愤的说道：“什么东西，把我笨了个跟头，我看看。”
借着月光，地上有个纸人横躺着，纸人？旁边还有个纸马。纸人的身子已经被猴子压烂了，就剩个脑袋还算完整，面孔完好，但是这张脸太……

怎么说呢，这张脸是我从没见过的那种白，嘴唇却是通红通红，也许是因为扎纸人工匠马虎，上色的时候蘸的红水多了点，滴答了不少，就在纸人的嘴角下边，流到了耳边，如果不注意，还以为是纸人吐血了呢。

“我以为是什么，原来是他拦我，我要踩烂你的头。”猴子说罢就要抬脚，我赶紧拦住：“猴子，不能踩，这里诡异，不可胡来。”

“我看这事怎么这么奇怪。”罗娟说话了，如果连鬼都觉得奇怪，这事看来是真的奇怪了。
罗娟继续说道：“我在这里10年了，从来没看到这样的纸人，我听说纸人都是站着上色的，即便是蘸的颜色多了，有些滴答的，也都是往下流，顺着下巴流，怎么这个纸人是朝耳朵方向流？莫非纸人是躺着上的色？”

我俯身摸摸了纸人的面孔，三个手指互相搓了搓，感觉黏呼呼的，满是红色，我自言自语：“不对啊，这红色是新鲜的液体啊，黏呼呼的，即便是今天刚上的色，也该干透了，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猴子颤声说道“你们快看纸人的眼睛。”我们同时低头，猴子说道：“什么时候这个纸人的眼睛也溜出了红色的东西。”果然，纸人的眼睛淌出了红色的液体，鼻孔、耳朵也有，不过不是很明显。

连罗娟的惨白面孔都有些变形了，连鬼都害怕的事情出现了，怎么办？是继续寻找骨灰，还是撤离？

“我今天如果不能找到骨灰，我就魂飞魄散了，今天是土日，是我一年中最危险的日子，我们都是土命人，我不想连累你们，你们回去吧，我自己找。”罗娟幽幽的说。

“不成，帮人帮到底，今天我们必须帮你找到。”猴子劝慰罗娟。我靠，猴子的嘴也忒快了，这种拍马屁的话居然抢在我前面说了，我立刻怒目而视。猴子嘿嘿笑。

这个纸人太怪异了，我们还是有点心虚了，通往存放骨灰盒的内堂的路上，横七竖八的摆了好多纸人，也许是火葬场的人摆放的，估计不是死者家属来祭拜的，因为这里存放的骨灰盒都是无主的，都是那些实在找不到家属的，又不能把他们的尸体扔大街上啊，所以就火化了，好歹装个盒子存放在这里。

我和猴子将这些纸人小心的移开，顺着墙摆好，不敢再得罪这些纸人了。

依次排开，清点了一下，是9个，有男有女的，做工各不相同，有的显然手艺高点，做的还真是有点像人。
“老唐，你说他们多像是服装店假模特，穿着各色衣服，站在墙角，等候顾客的挑选，那天，我晚上路过服装店，从窗外看里面，就和这情形差不多呢。”猴子还在调侃，我赶紧捂住他的嘴。

罗娟在前面带路，我紧随其后，突然感觉没了猴子，转身，发现猴子没动地方，还在原地站着，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最靠边的那个纸人。

我走到跟前，想拉猴子跟我们走，突然，猴子转脸对着我，脸色苍白怪异，瞪着眼睛，用手指指着这个纸人，说出了一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话。

这句话也令罗娟大惊失色。

因为猴子颤声说道：“唐南，你看，这个纸人多像你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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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

骨灰堂中果然有玄机，步步惊心，就在我和罗娟准备进去的时候，猴子的话，使我们突然觉得匪夷所思。

按照常理，这种地方出现大量的纸人也很正常，但是为什么会有这么相像的人？莫非是天人感应，知道我会今日出现在这里？或者说有人在祭奠我，这不是咒我死吗？谁会这么恶毒？百思不得其解。

罗娟若有所思，自言自语的嘀咕：“这些纸人我也知道一些来历。我偷听夜班的火葬场职工的聊天，似乎这些纸人应该是个布局，也就是按照风水的说法有个布局，通常都是童男童女，共计10个。”

“对啊，算上那个被我压扁的那个，还真是10个，那有什么说法吗？”猴子开始有些担心了，毕竟风水这事是很难解释的，很多人都信的。

我有我的考虑：“如果按照风水五行，应该是五种属性的纸人，我们研究一下。”

经过仔细的观察，这些纸人果然是两个一对，我们所说的成对，就是衣服颜色相同的，9个纸人，而我这个纸人的颜色是黄的，与其他不同，突然我说道：“黄色是土命的纸人，猴子，你的纸人已经被你毁了。我们两个是一对土命的纸人。”

“别扯淡了，那个碎了的纸人虽然也是黄色的土命，但是和我有什么关系？”猴子满不在乎的样子，我却提醒了一下：“猴子，你用手摸摸你眉毛边上的痦子，然后你再想想那个七窍流血的纸人头。

“啊，对啊，那痦子的位置和我的一样啊，怎么回事，呵呵，也有人陷害我？”猴子说道。

“其他五行属性的纸人都是男女成对，为什么土命的是两个男的纸人？莫非是有人故意安排的？要知道童男童女是带讲究的，想必是安排布局的人故意设置的。”

罗娟还是幽幽的说道：“这有什么奇怪的，10年，这里也是这样，只有土命纸人是相同性别，都是女的，结果红衣和我先后都死了，到了这里安家了，现在变成了两个男的，看样子是新摆放的，面色纯白，嘴唇鲜红，你看其他的纸人，都是老样子，满是尘土，活脱脱是非洲来的。”

罗娟继续说道：“按照传说，这里的鬼要想托生，就要找来属性相同的人，摆在五行阵，看来是有人找你们两个做替身了，土星是天空中最常见的行星，所以命中缺土的人很稀少，今夜土命之夜，我看你们将有大凶，学校能招收你们，恐怕也是有人刻意安排的，招收你们两个入校的老师，必然是深知其中玄机。”

“我还真没注意谁是负责招生的老师，回去我们查查，先干正事。”我觉得不能把时间都耗在纸人身上，脱口出了这句。罗娟则转身走向小厅，走向那个摆放骨灰盒的神秘地方。

我随着罗娟前行，吱嘎，门开了，果然，小厅中阴气超重，有种沁人骨髓的寒意，不过小厅中有供桌，摆放了些贡品，还有蜡烛，当然我是看不到的，罗娟很熟悉，摸黑取来，供桌通常有两根蜡烛，白色的，很粗，能燃烧很长时间的。

我平时吸烟，随身带有火机，将蜡烛点燃，递给猴子一个，猴子慌慌张张的跑来，耳语说道：“我刚才回头发现了点事，就在你踏进小厅的时候，你的那个纸人七窍流血了。”

我心中嘎登一下，看来也许这是条不归路。

“嘭”，身后的门自己关上了，我们三个都呆住了，转身看着那门，身子都僵直了，只有眼珠子在不停的翻上翻下的，猴子过去推了推，无奈的说道：“这门的外面被插上了。”

阴森的小厅有阵阵的阴风，蜡烛的火苗跳动着，忽明忽暗。

我们顺着小厅墙边寻找，这里的布局就和图书馆的相似，估计全是书架改装的，骨灰盒被整齐的摆放着。罗娟率先来到最把边的那个架子，架子上有两个位置是空的，而这两个地方的下边没有土，长方形的干净的小区域，对比周围的尘土，想必这两个盒子是刚刚拿走的时间不长。

罗娟很小心的把自己的那个盒子放在上面，幽幽的说道：“又回来了。”

我不知道‘又回来了’是什么意思，本来觉得是她把自己的骨灰盒重新摆放在这里是回来了，哪知罗娟又说出了下半句：“在你们帮我之前，也就是半个小时前，我只发现我的盒子失踪了，怎么现在红衣的盒子也没了？”

我说道：“这还不简单，肯定是红衣怕我们找到这里，你的骨灰散了，能魂飞魄散，她也一样害怕啊，还不赶紧把盒子抱走。”

“红衣和我们的距离不远，按照常理，我们没有理由不和她走个碰头，但是我们并没有发现红衣出去，也许红衣就藏在附近的某个地方。”罗娟的话，很有道理，我们更加的小心，谨慎。

我发现别盒子上面都帖着照片，唯独罗娟的盒子没有，忙问：“为什么你的盒子没照片？”我本意是想岔开话题，缓解紧张的空气。

“别人的照片都是死后照的遗像，你没觉得那些照片都很苍白吗？我不喜欢这样的照片，所以，我发现你们拿到了我的档案，我就抠下了相片，贴在了这里。后来红衣想害你们，怕你们不上套，就把我的相片拿走了，贴在了信封的背面。”罗娟这么说道。

事情既然有前因，也注定会有后果，我也终于知道了照片中间的小插曲。

转到主题，继续寻找骨灰，但是结果很无奈，查遍各个角落，踪迹皆无，因为摆放的很整齐，没有什么乱堆乱放的东西。

我皱眉说道：“既然红衣骗我们上了一次当，这次估计我们又上当了，骗我们这里藏了骨灰，引我们上钩，利用纸人咒，然后困我们在这里，嗨，红衣的话，还真是不能相信。”

猴子和罗娟也满是被欺骗的表情，这种情况令我们很失望，很绝望，有种人之将死却无力抗争的绝望。

阵阵阴风袭来，寒彻肌骨，我不禁打个寒颤，我随口说道：“这么封闭的密室，怎么会有空气的流动，是什么东西在搞鬼？”

我的话还没说完，两根蜡烛被齐齐的吹灭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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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

在这个不大的空间，出来的阴风令人心中寒冷，特别是烛光熄灭之后，没有半丝光亮，更显得气氛异常，我手也颤抖了，从兜兜摸出打火机，连续点了好几次，才将蜡烛勉强点亮。

这次，我们吸取了教训用左手托着蜡烛，右手在前面遮挡，虽然影响了部分光线，但是保证了蜡烛不被熄灭。

“这是个封闭的房间，怎么会有风呢？风从哪里来？是鬼吹灯吗？”我不住的提出疑问，这些问号在头脑中逐渐的放大，压迫着我的每根神经。

“按照正常来说，必然是有通风的地方，我们仔细找找。”猴子说完，拢着烛光已经行动了。我却说道：“什么叫正常？你认为在这里还会有正常的事情？别忘记，这里可是尸家重地。”

突然，有个手，在我的面前晃了晃，是罗娟在晃手，她说道：“猴子说的没错，即便是尸家重地，也不会有无缘无故的阴风，我看秘密就在那里。”罗娟转而将手指向左边的骨灰架。
猴子也不查找了，将身子凑了过来，都将目光注视在那个骨灰架上，没有什么异常了，和别的骨灰架都一样嘛。

罗娟却说道：“你看，注意，那个架子的底部，那里没有浮尘，显得很干净，已经露出了水泥地面，如果没有风吹过，那里怎么那么干净？我猜想这风是从架子的底下吹出来的，因为架子是书架改装的，都有后板，我们也不知道架子后面藏了什么玄机。

这倒是个发现，果然是有些不同，我将蜡烛交给猴子，然后走向那个骨灰架，双手找个得力的位置，两脚用力蹬地，憋的脸红脖子粗，这架子也只是挪动了20公分左右，每挪动1点都要耗费不少体力。

地面是粗糙不平的水泥地面，无形中加大了架子与地面的摩擦力，架子上整齐的摆满了骨灰盒，增加了架子的重量，两相作用，自然是觉得如同推山般吃力，架子在剧烈的晃动中朝墙角挪去，而晃动的骨灰盒发出的没有规律的声响也够劲，伴随着架子的晃动，每个骨灰盒似乎都藏着鬼魂，在不停的动着，似乎要挣扎出盒子般。

风越来越大了，逐渐的，架子的背后出现了洞口，随着架子的不断移动，洞口越来越大，里面黑洞洞的，潮气袭人，吹出阴冷之风，猴子护着蜡烛聚拢过来，我仔细的打量这个洞穴，看样子不是人工开凿的，因为里面没有规则，随弯就弯的蜿蜒着，曲曲折折的，看不出几米，也没有水泥等材料，看来是个天然的洞穴。

我观察到了疑点，说道：“你们看，这个洞穴的通道，地上有女人的脚印。”因为洞穴潮湿，地面又是泥土，能很清晰的留下脚印，根据脚印的大小，以及鞋跟印入地面的痕迹，可以断定，这是个女人脚印。罗娟也对这个洞穴很陌生，她在这里10年，竟也面露好奇的眼神。

“奇怪啊，这些脚印全部都是脚尖朝洞内的，也就是说，这个女人，是从房中走向洞穴深处的，没有一个脚印是朝外的，说明这个女人还没有回来。但是，她进去了，又是谁将骨灰架恢复原位的，必然是外面有人配合啊，这件事倒是很奇怪。”

猴子朝我翻个白眼：“谁爱听你罗嗦啊，我问你，是进洞还是不进洞，你先拿个主意。”我也不示弱：“你觉得除了这个洞口，我们还有别的出路吗？”

“可是，这个洞口通哪里你知道吗？”
“即便不知道通哪里，至少也是条路啊，总比坐以待毙强啊，你去推推那个大门，你要是能出去，我就服了你。”

“都别争执了，我们现在只能进洞了，跟我来，”罗娟倒是爽快，率先进了洞，她手中没有带亮的东西，但是毫不在意，摸黑朝洞内走去。我和猴子好似护花使者，在后面紧紧跟随，左拐右拐，前面有个小洞口，钻进去后，发现里面很宽敞，原来是个混凝土建成的，风也比以前大了，这个通道似乎是个防空洞。

原来，我们钻的那个洞口，正好在这个防空洞的墙壁上，在墙壁上砸穿了，墙壁上还有很大的标语：打倒牛O蛇神，应该是毛主席那个时代的口号，不过中间那个‘鬼’字，正好是洞口砸穿的位置，成了一个大大的“O”字，成了‘牛O蛇神’了。

“我靠，这不是扯淡呢吗，怎么火葬场也修防空洞啊，这叫什么事啊，真有有钱没处花了，怎么给这些死尸也防空啊。我靠，地面还有水。”猴子还挺恨恨的说着，脚下噗哧噗哧的烂泥声音。

“嘘，小点声，这里可能有更邪的东西，我们要更加的小心。”罗娟不停的嘱咐我们。

我们也知道前途的凶险，这是个通道，我们不知道该朝哪个方向走，也不知道会走向哪里，为了避免意外，我们只能结伴而行，朝右边行走，走啊走啊，也不知道黑暗中摔了多少次跟头，也不知道蜡烛灭了多少次，但我们还是在坚持。

隐隐约约的在防空通道的前方，有了亮光，尽管很微弱，但是那是黑暗中的明灯，我们似飞蛾投火般奔去，即便凶险。但是我们的心逐渐的剧烈跳动起来，那是通道的尽头，我们已经看清楚了，是个死胡同啊，那点灯光是墙壁上挂的油灯，怎么会有油灯？

我们到了跟前，这等虽然忽明忽暗，但是还算能照点亮的，灯上有罩子，可以躲避阴风的吹袭，这可是好东西，猴子伸手就去摘那油灯。

罗娟赶紧阻拦：“别动那油灯，那是鬼火，只有要死人的时候，这灯才会亮，我们快走。”

但，罗娟的话，还是说晚了，猴子已经高举着油灯，做出了自由女神状的姿态，口中说道：“什么鬼火，骗人的吧，这灯比蜡烛好用，你看，灯油还是满满的，呵呵，够我们用好长时间呢。”

油灯被猴子摘下了，并没有发生异常，猴子不无得意的说道：“怎么样，我辟邪吧，呵呵，我就说嘛，咦，墙上怎么出了个门，是幻觉吗？我来看看”，猴子轻轻的推开了门，是个很破旧的门，油灯摘下，这门就显现出来了。

这门才打开一个小小的缝隙，“嘭”，门缝中伸出一只手，攥住猴子的手腕，噌，将猴子拽进了破门。我和罗娟见了状，赶紧搬住门，强行挤了进去，猴子就躺在地上，户迷不醒，正面是个供桌，上面都是新摆放的供果，两棵惨白的蜡烛在跳跃着燃烧。

我抱住猴子，还有半丝气息，我像罗娟求救，转头发现已经没有了罗娟，只有我和昏迷的猴子……

而这间密室的角落，有两个东西让我惊出了满身的白毛汗。

因为，那里摆放的，正是骨灰堂中的那两个七窍流血的土命黄纸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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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猴子被困在这个地下室，门自动关闭了，室内只有我们两个人，不对啊，刚才拉猴子进来的那个人呢？墙角的那两个纸人仍然在流血。

猴子依旧在昏迷，任凭我怎么摇晃，猴子都没有苏醒的迹象，我找个墙角，地势比较平坦，将猴子轻轻的放好，我起身开始寻找可能的逃生手段，我将目光聚焦在那张供桌上，因为这桌子上的两棵蜡烛是唯一的光亮，而这桌子并非是普通的供桌，而更像是道士作法的道场。

我围绕桌子转了两圈，桌子上的两件东西引起了我的好奇，桌子上有四个童男童女模样的小纸人，两个女纸人的身上被帖了黄符，而两个男纸人的身上却插满了钉子。看样子，这两个男纸人便是我和猴子，有人给女鬼做了法，给我和猴子下了毒咒。

难道这件事后面还有内幕？罗娟和红衣只不过是被利用的？那幕后主使的会是谁？

另一件引起我好奇的是供桌上的香炉，本来，上供点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，但平时都是三炷香，而这个香炉却供了五炷香，什么意思啊？我看这五炷香，依次三根长的，两根短的，莫非应验‘三长两短’之说？

管不了那么多了，我伸手拿起两个男纸人，将身上的钉子如数拔出，将两个女纸人的黄符都扯下来，随手扔到供桌前的盆子里，这个盆子里面放的是金箔纸叠成的纸元宝，随手又取出打火机，点了个元宝，扔到盆子中，盆中立刻火苗乱窜。

火光映衬在我的脸庞，我正在注视火盆，就听到背后有噼啪的声音，转头观看，原来墙角的那两个土命黄纸人也在燃烧，噼啪作响，被火苗吞没，没过多久，变成了一堆纸灰。

原来这些纸人果然是有人下的局，不过，按说这些法器是鬼所避讳的，罗娟未敢跟随我们进来，必是要躲避这些法器，必定是人在搞鬼，但是谁做的呢？如果是活人，怎么会这么快就消失了？

带着疑问，我还在思考，突然，我被身后的东西拍了一下，我吓的不轻，这种地方能吓死人的。后面却突然没了动静，回头看，原来是猴子，正站在我的面前，猴子脸色很苍白，大病初癒的模样。

我扶着猴子到墙角重新坐下，背靠墙壁，眼睛都盯着房顶，许久，猴子才说：“刚才我头脑很清醒，就是无论如何也动不了，也最好像被封住了，身子仿佛被钉在了架子上，我感觉身内的血都快流干了，但是我没有能力挣扎，我想到了好多事情，我过去经历的事情，那么的清晰，甚至每个表情就能回忆起。”

“那是人临死的征兆，你快完蛋了。”我说完，我拳头砸了下猴子，然后问道：“疼不疼？”
“疼”猴子应声说道。

“看来你还有知觉，没事了，刚才有两个男纸人被插了钉子，难怪你会感觉被钉在架子上，那两个黄纸人七窍流血，估计也是钉子闹的。”

我从兜兜里摸出了烟盒，还有几颗，随手递给猴子一支，点上火，开始吞云吐雾起来，坐在地上，靠着墙，享受这难得的休息时间。

我右手捏住烟屁股，将烟卷横放在眼前，用嘴吹了吹烟头的火，似乎像是在把玩。猴子很不明白我的意思，问道：“老唐，你在干什么，有什么想法吗？”

我将烟卷【www.canton8.com不良信息过滤】在嘴角，随意的耷拉着，两手拄着地面，看着猴子，问道：“猴子，我们再研究研究眼前的形势，你说我们在哪里？”

“屁话，在火葬场的底下，地狱的门口。”猴子没有理我，吧嗒吧嗒的抽烟，随口甩给我这句话。

“不是，我记得我们从骨灰堂下来的时候，是朝东走的，和防空通道成丁字形交接。而我们朝左走的，也就是说我们朝北走的防空通道。我们走了差不多是200来米，你说这是什么地方？你猜啊，火葬场要防空洞做什么？都是死尸的地方，所以说这个防空洞肯定是为了人口密集的地方准备的。”

“火葬场北边，就是我们的学校啊，而且学校人口密集，难道，我们在学校的下边？”猴子惊诧了，顾不得吸烟，等着眼睛说道。

“嗯，我敢肯定我们现在的方位，就在学校的下边，这个防空洞只是在火葬场的边缘，并不是到火葬场的，而是被人刻意的联通了，你没注意吗，骨灰堂下边的洞穴是人工挖的，而防空通道墙壁上的窟窿也是被人刻意凿的，不会无缘无故的出了个窟窿。为什么通到骨灰堂？显然有人在暗中利用这些鬼魂。而这个人，必然是从我们学校出入这个通道的。”我推测是这种样子。

猴子很同意我的意见。

我又说：“我们已经到了防空洞的尽头，所以出口就应该在附近，况且这里有人作法，看样子离开的时间不长，我们又没有发现人的痕迹，只有女人朝内走的脚印，必然是有逃遁的地方，估计我们离出口不远了。

“罗娟知道油灯的秘密，不让我摘下，另外她不肯进入密室，显然她也知道其中的布局。”猴子对罗娟产生了怀疑：“她其实知道更多的内幕，但她并没有告诉我们，甚至都没有提醒我们的危险，我们低估了罗娟了。”

我也得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了，暗自嘀咕：“莫非红衣和罗娟都是被控制的，一个唱红脸，一个唱白脸，轮番引我们上套，不要忘了，她们两个是都需要土命人做替身的，不过她可能没想到我们会不停劝阻，误闯了道场，搅了她们的好局，看来问题的根源是找出幕后作法的人。”

猴子突然问道：“我就纳闷了，为什么受伤害的总是我，你却啥事没有。”猴子显然很愤恨。

“哈哈，我有这个，”我指了指脖子上悬挂的玉貔貅，然后笑道：“谁叫你嫌这个坠脖子给扔掉了，现在你也知道鬼的厉害啦，哈。如果我们成功脱险，再去找半仙啊。”

“别说那么远，先说现在的情况。怎么出去。”猴子有点不耐烦了，他已经烦透了这个鬼地方。

烟抽完了，我们站起来，搜索四个角落，还是没有收获，除了这张桌子和桌子上的法器，我们实在是找不出什么痕迹，奇怪了，作法的人是怎么出去的？莫非他会土遁？

带着疑问，我断定这里还有秘密，正在思忖，身后的铁门啪嗒，响了下，这动静很明显，我冲到门边，猛的一踹，啪，一阵阴风迎面吹来，密室中的蜡烛随后没灭，再次陷入死寂的黑色，用打火机照亮，我们小心的走出门外，发现锁上还插着钥匙。

是有人故意来救我们了，但是恩人是谁？为什么不肯现身，我和猴子重新将油灯点亮，将灯罩子安装好，将钥匙拔下来，藏在口袋，在防空通道寻找出口。

我们估计上面就是学校，而救我们的人能这么快就消失，必定是进口就在附近，也且就是学校的人。

突然，我们朝东跑去，因为，我们微弱的灯光下，有双眼睛却映衬在不远处的黑暗角落，有个黑影在探头观察我们。

黑影发现我们察觉了他的动机，缩头跑了。

我们追到跟前，发现原来是个很巧妙的出口，因为这个墙上写了两个大白字，就是“出口”，当初我们路过这里的时候，并没发现有门，以为是某个人的恶作剧，这次再跑回来，终于发现了奥秘。

因为这两个字是巨大的白字，所以显出周围的地方更黑，最有意思的是“口”字，因为是白色的字，“口”字就成了一个很大的白色框子，而这个白色四方框居然就是出口的门框，里面的黑色部分，就是方形的黑洞洞的小通道。

虽然我们不敢断定这个小通道是不是出口，但是我们还是钻了进去，蜿蜒的爬了几步，但是不难走，都是水泥混凝土的构造，到头了，发现有个上升的通道。

上升的通道有楼梯，当时那种马蹄形的钢筋浇筑在混凝土中的便易梯子，我们爬了上去，梯子边上有行标语，写着“鬼出没，注意。”我靠，这又是人吓人的把戏。
终于爬到顶部了，感觉上面有个木板做的盖子，正好纹丝合缝的镶嵌在出口的凹槽，眼看大功告成，我心中狂喜，将木板轻轻的挪开，发现洞口是在一个桌子的底下，确切的说，是在讲台的下面，三面是木板，只有对着讲台的那面没有木板，耳边传来了背课文的声音。

这是什么地方？难道我们钻到了教室？

正在这时，有人走到了讲台前面，因为是在桌子的底部，我看不到人的模样，只能看到那人的两条腿，但我还是惊诧了。

因为，我看了那人的两条裤腿和鞋子上，沾满了泥浆。

我低头看了看猴子，已经快爬上来了。

好了，没事了，我心里说着，然后再次抬头，妈呀，我脱手掉下了通道，把猴子也砸了下去。

因为，在我抬头的瞬间，这个老师已经趴在地上，正好和我面对面，面目狰狞，瞪着眼睛盯着我，四目相对不足半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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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脱手重新掉下暗道，猴子这家伙本来正喜滋滋的往上爬，已经看到了洞口的光亮，忽然黑影落下，猴子也被我砸了下来，扑通、扑通两声，我们落入井底的烂泥之中，好在烂泥稀软，并没有造成伤害，只是屁股隐隐有点疼。

猴子恨恨的说道：“嫩娘滴，什么勾当，害我差点摔死。”

不等我说话，井口有束光线直射进来，是手电的光线，随后有人在上面说道：“我还以为撞到鬼了，原来是你们两个，快上来吧。”

估计是上面的讲台被挪开了，洞口的光线大亮，我们也消除了恐惧心理，重新爬了上去，双手扒住洞口的边沿，用力跃起，钻出了暗道。

等我们全部脱险，才发现这个洞口的位置正好在阶梯教室的讲台下，大学通常都有阶梯教室，通常是上公共课的地方，能容纳数个班级同时上课，俨然就是小礼堂。

因为天色还早，还没有到上课的时间，刚才的背书声原来是郭老师在备课，看样子，郭老师比较疲惫，而旁边站立的是孙电工，孙电工两腿满是泥浆，看样子应该是从暗道上来的。

没等我们说话，孙电工先说了：“我说郭老师啊，你得管管你的学生了，他们太坏了，你说我腿刚复查，没有问题了，返校工作第一天，就被他们差点吓死啊，你的学生也太会装神弄鬼了。”

郭老师却说：“谁安排你半夜去下水道的？”

孙电工：“张科长啊，我骨折刚好，回到单位，张科长就找到我，说是我不在的这几个月没有人清理下水道，造成了淤塞，让我抓紧时间清理清理，我刚才就下去看看，好嘛，刚到里边就听‘咣当’一声，我探头发现有两个影子，还有点点火光，我怕暴露目标，没敢用手电，好在我经常清理下水道，知道里面的构造，抄了小路钻到了阶梯教室。”

“我说呢，我正备课，你却钻出来，原来是张科长安排你下去的。”郭老师说完，转身又面对我和猴子，说道：“你们两个怎么回事，半夜三更到下水道做什么？不知道那里闹鬼吗？”

这倒把我和猴子问住了，我们支吾半天也没编出理由，愣了足有两分钟。

孙电工赶紧说道：“算啦，这事就算啦，以后注意，好在都没有出事，万幸。”
孙电工和我们都是满身的泥浆，滴滴答答的掉着泥水，我们结伴回去换衣服，郭老师则继续的坐在椅子上备课，眼睛却背地里偷看了几眼我们的背影。

走到门口，发现门还是上着锁的，大铁锁头穿着铁链，锁着阶梯教室的把守，把守在门外，我回头看着郭老师，问道：“郭老师，门是在外面锁着的，你是怎么进来的？”

郭老师面色有点难看了，稍微的震动了下，说道：“我是从窗户进来的，因为早晨这里安静，适合备课，见门还上着锁，窗口开着，就跳进来了。”

这个解释似乎有点牵强，因为我没有发现开着的窗户，孙电工却在猛烈的拍门，因为他看到远处有张科长的身影，张科长听到声音，走了过来，掏出钥匙，将门打开，我们得以出去。

张科长打量我们几眼，说道：“孙电工，我安排你去清理下水道，你还真有本事，居然带了两个帮手，看你们这身样子，跟泥鬼似的。对了，防空洞工具房的钥匙呢？用完了还我。”

孙电工说道：“你说的是防空洞里的那个放工具的房间？我的钥匙丢在里面了，满是烂泥，估计是找不到了。”

我在旁边说道：“是不是这把钥匙？”我将兜兜里的钥匙掏出，递给张科长，张科长看了看，说道：“没错，就是这把钥匙，怎么会在你的手里？”张科长面色凝重，满是怀疑的目光。

张科长暗自嘀咕：“不对啊，我昨天锁门的时候，明明都检查过了，所有窗户都插好了，因为天气预报夜间有大风，我担心窗户玻璃拍碎了，特意都检查了，你们三个修理下水道，从小道上来，可以理解，那郭老师又是怎么进去的？”

说这话的时候，我们都扭头朝阶梯教室看去，虽然郭老师正面对书本，眼睛却用余光在观察我们的动静，见我们扭头，郭老师迅速的换个姿势，拿出笔在书上写着什么。

张科长显然觉得刚才的话有些唐突，忙说道：“嗯，没事了，你们三个修理下水道，也够累的，快回去换换衣服吧。”说完，头也不回的朝学生科走去。

通过和孙电工交谈，我们逐渐的了解到这个防空洞的秘密，这条防空洞建于60年代，和教学大楼同时开工的，共有三个入口，教学大学、教工楼、阶梯教室，都是学生和教工密集的地方，阶梯教室的相对隐蔽，是后补充的，所以孔径狭窄，其他的两处地方则是地下室那样的铁门，锁头由校方掌管，随着中国战争威胁的降低，毛泽东时代的思想似乎落伍了，这条防空洞也就逐渐的荒废，被改造成了下水道，连上了水泥管，通到城外的河流。

按照孙电工的说法，看来我们是在防空洞搞错了方向，而罗娟带我们走的正是通往了死胡同，相反的方向则是通向教学楼和教工楼的防空洞正门。她为什么会把我们引到那里？

回到宿舍，我们到水房擦了擦身子，换了干净衣服，快到上课时间了，我和猴子走向教学楼，在一楼的时候，我们特意的转了几圈，发现楼道的尽头果然有通向地下的楼梯，走了下去，光线黑暗，前面是个铁质的大门，锈迹斑斑的，并没有异常，楼道中也没有泥脚印，因为从这里面出来，必定会有泥脚印或者滴答的泥点子，居然没有。

我们转身上来，看到有个人背着灯光，站在楼梯口，手中戳着一个棒子状的东西，影子搭在楼梯上，背光看不清面目。
我们还没说话，那黑影说话了：“你们搞什么鬼把戏，大清早害得我清理了半天，踩的到处都是泥，你们还想让我休息不？”

说话的是清扫教工楼的老大妈，手中戳着的是根拖把。听她的话音，还是有人从这里上来了，忙问：“大妈，问个事，是谁从这里上来了。”

“不知道，反正这脚印整整踩了三层楼，进了三楼的洗手间，没见脚印从洗手间出来，估计是洗干净了鞋子出来的，反正我就知道这么多。”

我们查到三楼的洗手间，墙角果然有双靴子，虽然清洗了，不过看地上还是有点点的泥迹，我们径直去找张科长，此时的学生科，只有张科长在办公，另外的那个还没来。

我们敲门进去，径直坐在张科长对面的办公桌，似谈判般展开了对话。
我开门见山：“张科长，今天凌晨你到防空洞去了？”
张科长并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，而是点了棵烟，狠吸了一口，淡淡说道：“你们怎么知道的？”张科长面色很坦然，并没有被人知道隐私的不安与尴尬，我心想：这老狐狸够能伪装的，都露出了尾巴，还能这么坦然自若。

我继续问道：“我知道，你有防空洞的钥匙，从防空洞出来的人到了三楼，别的楼层厕所没有靴子，我检查过了，显然是事先准备好的，不是你？那还会是谁？”

张科长吐了个烟圈，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，然后身子倾斜，将脸探到我的面前，盯着我的双眼，一字一字的从牙缝挤出了一句话：“是我，有怎么样？你能反天吗？”说完，张科长将身子撤回，翘起二郎腿，悠闲的望着天花板，似乎对我们很不屑，继续说道：“我不去防空洞，怎么知道下水道淤塞了，怎么会安排孙电工去清淤。”

“你为什么这么做，为什么害我们？”我有些怒气了。

“我害你们，哈哈，”张科长笑了两声，突然收住笑脸，说道：“你有证据吗？如果没有证据，靠推测就来证明我害你们，那我奉劝你收起你的想象力，踏踏实实的上好你的课，其他的你就不用过问了，否则你会引火烧身，我已经不是一次警告你了，罗娟的事情，你不要参与，你们的危险一次比一次大，你记住，你的下次，不会有人能救得了你。”张科长的话似乎是在做最后通牒，语气很强硬。

我知道，张科长自从我们入学开始，就一直暗中关注我们，数次在我们调查的时候，他都出现，极力阻止我们介入。我突然又问到：“张科长，你是负责招收新生的工作吧？我们能进入这所学校，是不是要拜张科长所赐？”

张科长似乎是被抽到了蛇的七寸，脸上青筋爆出，狠狠的说道：“你的话越来越过分了，你似乎怀疑我招生的动机？我告诉你，我招生是有原则的，我希望我招来的都是好苗子，我希望你们能成才，结果你让我很尴尬，倒数二三名，数科补考，让我脸面扫地，你还有脸质问我为什么选你，我都没见过你这样的学生。”张科长有些愤怒了，用手指点着我的头。

谈话到了这种份上，已经没啥意思了，张科长披上衣服，摔门而去，我和猴子怏怏的回到教室。

我的脑筋再次混乱了，这天的课程，又没学到知识，折腾了一宿，备受惊吓，精神上就要崩溃了，下课铃声响起，我草草的收拾好书桌，返回宿舍倒头大睡。睡的还很香甜，到晚饭的时候，猴子打来了两份饭，简短的吃了点。

过了些日子，感觉太平了，没有什么事情发生，也许是罗娟没找到骨灰魂飞魄散了？也许是张科长被我们发现了行踪，所以收敛了？总之，我们觉得生活突然安定下来，隔壁也没有了灵异发生。

转眼到了四月初，郭老师专门找到我和猴子，安排我们做件事情，我们只好照办，说道：“马上就清明了，我姐姐因为是横死，进不得祖坟，还在骨灰堂，你们帮我拿着东西，我们去祭奠祭奠，你们两个胆子大，跟我走一趟，那里的情况，你们也熟。”

我靠，你怎么知道那里情况我们熟啊，没辙，谁让她是班主任呢，只好跟随郭老师到了一个地方，郭老师指着墙角的东西，说道：“你们一人拿一个，跟我走。”

我们看着墙角，傻眼了，因为我们要拿的东西，是两个土命黄纸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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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

我和猴子表情惊愕，这场景太熟悉了，两只土命黄纸人，就在眼前，同前两个月在骨灰堂遇到的基本相同，这中间有什么关系？果然郭老师牵涉在其中了，但她在中间是什么角色？
这是我们所无法理解的，但郭老师似乎对我们的表情无动于衷，似乎我们的想法就在她的掌握之中，为了探明其中的底细，我和猴子各执一个纸人，郭老师则用袋子装了不少金元宝和各色的纸，传说这是给阴曹的人做衣服穿的。
在郭老师的带领下，朝火葬场走去。我们惊叹于郭老师的胆量，就这样的女老师，居然敢夜间去阴森的骨灰堂。
因为是清明了，路上很多烧纸的，人们在祭奠逝去的亲人，随风而起的是满目的纸灰，有些还在燃烧，烧纸的人口之喃喃的念诵着亲人的名字。
拐过了小树林，前面的灯光渐渐的稀疏了，火葬场死般的寂静，轻轻的敲开了传达室的门，走出了一个老头。
老头打量我们几眼，然后说道：“原来是郭老师啊，你又来祭奠你姐姐了啊，唉，真是好人，你姐姐地下有知，该是多欣慰啊。”
老头说完，在前面带路，我们跟在后边，骨灰堂是有锁头的，当然，上次我们能进入是因为我们偷着进来的，自然是撬门的。
老头将我们引到骨灰堂的门口，将崭新的大锁头打开，我和猴子不禁暗中偷笑，要不是我们撬了你的锁头，估计你们舍不得换新的。将门打开了道门缝，缝隙不是很大，门很笨重，老头说道：“郭老师啊，你每年都来，你们的情况你很熟悉了，我就不跟你们进去了，不过你们加小心，前段时间闹贼，被人凿了地下道，妈的，什么世道，盗墓的都盗到骨灰堂了，这些没主的骨灰招谁惹谁了。”
老头边说边叹息，从口袋取出个瓶子，拿出烟纸，卷了个圆锥状的旱烟，吧嗒吧嗒的抽了起来，靠在墙根蹲着。
郭老师刚要进去，就听远处有人拍巴掌，显然这声音不是在喝彩，有人走了过来，边走边说道：“郭老师果然来的比我早，不知道郭老师把唐南和猴子也拽来，是什么意思啊？”听声音就是张科长，张科长似乎是在盯梢，否则在路上我们不至于没有察觉。
见是张科长，郭老师脸上微微有点变化，连忙解释道：“原来是张科长，今天清明，我来祭奠我姐姐，你呢？”
“我？呵呵，我是来祭奠我的学生罗娟的，碰巧在这里遇到了你们，不错啊，土命黄纸人，扎的还真是有点意思，不过我建议你还是把纸人在骨灰堂外面烧了，免得招惹晦气。”张科长说这话的时候，有点阴沉，面色很冷峻。
“凭什么我的纸人就不能带到骨灰堂，前两个月，不是你也把两个黄纸人送到骨灰堂了吗？”郭老师得理不饶人。
“什么？上次我们遇到的黄纸人是张科长放的？”我和猴子面面相觑，越来越糊涂了。
“哈哈，这都瞒不住你，郭老师可真是灵通啊？也好，那我就不阻拦你了。但是他们两个不能进去。”张科长显然指的是我们。
“你们别吵了，我们两个不进去就是了。”见张科长和郭老师公然吵架，我只能选择留守门外。我和猴子靠墙根蹲下，跟老头攀谈，而张科长和郭老师则相继走进骨灰堂。
实在闷得无聊，就和老头打听些事情：“老大爷，你知道骨灰堂里保存的罗娟和红衣的骨灰盒吗？”
老大爷说道：“知道啊，我在火葬场工作几十年了，了如指掌啊，不过说到罗娟和红衣，还真有点邪门，因为这10多年来，只有她们两个的骨灰盒是空的，而且总是空盒子。”
我和猴子紧张了，忙说道：“老大爷，这事可不能开玩笑啊，你怎么知道她们的骨灰盒是空的，那骨灰哪去了？”
老头说道：“不是开玩笑啊，每年我们都会清扫骨灰堂，每个骨灰盒都要擦拭，只有她们两个盒子是空的，掂量份量就能知道。”
我们还想问些情况，郭老师和张科长出来了，显然，他们两个在骨灰堂吵架了，面红耳赤，还没有消退。
见此情景，我们也不敢多问，跟随他们后边，返回了学校。
不过，事情过去又是两个月，似乎没有什么事情发生，这一年来，断断续续的发生的诡异事情，似乎总也挥之不去，郭老师、张科长……谁是捉弄我们的真凶？
转眼天气热起来了，石家庄的夏季，尤其的炎热，这令我们都不适应了，怎么办，高年级的学长们有办法，他们每年的盛夏季节都是在楼房的顶上度过的，因为凉快，而且蚊子似乎也飞不那么高。
石家庄的农村也很盛行这个，房子都是很高的，院墙很高，都有5米以上，尤其是门楼非常的高大，似乎庙门，夏天的时候，全家都在房顶乘凉、睡觉。
受了这些影响，同学们都爬到楼顶去了，整个楼道空荡荡的，我和猴子简单的商议了下，夹起毛毯，也奔往天窗，天窗在五楼楼道，是那种铁筋嵌入墙壁的梯子，天窗上有个铁门，我们爬了上去，找了个僻静的角落躺下，即便是僻静的角落，也基本是人挤着人的，毕竟五个楼层的同学都在上面。
晚上凉风习习，很快就进入梦想。
当我睡的正美的时候，忽然觉得手很疼，似乎是被人踩了，我赶紧翻身睁眼，正要骂街，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，因为猴子在梦游，正朝楼顶的边缘走去，若一脚踩空，估计又是个土命鬼诞生了。
我抄手拽住猴子的脚脖子，死死不松手，似乎猴子被控制了，依旧迈动步子往边缘走去，把我拖出了好几米，我赶紧大喊，同学们都惊醒了，七手八脚的将猴子按住，过了2分钟，猴子恢复了神智，他说做梦了，在梦中，红衣又来勾魂了。
这下好了，楼顶上三百多人全不睡觉了，叽叽喳喳的胡乱议论。怎么会这么的郁闷啊，红衣居然又找上门来了。
这还没算完，最恐怖的事情接踵而来，天空开始阴云密布了，本来六月天小孩脸，说变就变很正常，眼看要下雨，大家慌忙收拾凉席毛毯，但是下楼成了问题，因为梯子只能允许一个人上下，这么多人还得排队。
刮风了，啪，声音很大，天窗的铁门突然关闭了，任凭楼内的同学用力推，楼顶的同学拼命拉，这门就是打不开，似乎是被焊上了一般。电闪雷鸣、瓢泼大雨，三百个被困在楼顶的男生呼天抢地。
张科长带了孙电工赶来，用了消防斧砍了半天，终于砍掉了门框，这些同学被解决下来后，半数都得了感冒。这是我的亲身经历，不敢说是灵异，至少也能算是不可思议的事情，至于说张科长怎么突然出现，我还猜不透。
就这样，在这场大雨中，我们的暑假即将到来，又要开始恼人的考试复习了。
这天，我们正在自习，郭老师推门进来了。
郭老师的身后，跟随的是个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，看穿着，比较讲究，全是名牌，果然是有来头的人。
郭老师走上讲台，环视我们班的同学，然后说道：“这是我丈夫，你们叫他林先生就行，他以前是在工程设计院工作，是个工程师，跟随建筑公司在外地施工，因为业绩突出，奖金多年也积攒了不少，为了不再两地分居，他已经辞职了，现在不是流行下海吗？他自己在石家庄开了个小公司。”
你老公和我们有什么关系，犯得着上自习课给我们做介绍吗？这戏唱的是哪出啊？
郭老师却继续说道：“现在公司刚刚起步，需要人手，我跟他建议，收几个学生，可以用来勤工俭学，兼职，你们谁愿意报名？”
我靠，这事啊，这是好事啊，同学中很多贫寒子弟啊，包括我和猴子，能有机会边学习边打工，也是好事啊，便仔细的听了起来。郭老师却不讲了，使个颜色，林先生走上讲台，说道：“同学们，在我公司兼职，月薪300元，包吃住，可以提供宿舍，我知道同学们不容易，每当我路过大学的门口，看到那么多的同学在兼职找家教的工作，心中不是滋味啊，想真心的给你们做点事。”
呀，真不错嘿，300元够我一个月的花销，还包吃住，可以脱离恼人的419鬼屋了，好事，我和猴子抢先报名，钱多少放一边，能有新的宿舍，那是我梦寐以求的。
最后，有四个人被录取了，这其中就包括我和猴子。
草草的签署了用工协议，回到宿舍就开始收拾行李，准备搬走了。
张科长却出现在我们的宿舍，将我和猴子叫到学生科，看样子，张科长对我们搬离宿舍这件事很恼火，连关门的声音都比平常大了很多，显然是带着情绪的。
“我问你们，为什么要搬出学校？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校规？你们兼职打工，我不反对，毕竟也是社会实践，还能自食其力赚取生活费，减轻父母的负担，我可以理解，但是你们不能搬出学校。”张科长的语气很吓人。
“那我们四个都搬出去，为什么他们可以，我们两个就不行？”我反问道：“这是不是有点偏见啊？”
“我明确告诉你们，全校别的人可以搬走，你们两个绝对不行，只要有我在，你们两个就不能离开学校的宿舍，即便勤工俭学，也必须回来就寝。这是命令。”
“你不讲道理啊，别人行，我就不行，你这不欺负人嘛，我还明说，你给我什么处分我都接受，就是不住417宿舍了，你自己想办法吧。”我撂下这句话，拽了猴子摔门出了学生科，迎面正好看到孙电工。
孙电工和我们打个招呼，转身进了学生科，听到里面喀吧一声，声音虽然很细小，但是仍然可以推测出里面被插上了，莫非张科长要和孙电工商量什么绝密的事情？
我很好奇，猴子比我还着急，已经将耳朵帖在了门板上，我们两人靠墙帖门，悄悄的偷听里面的声音。
孙电工说道：“张科长，你就这么放唐南和猴子搬出学校？”
张科长：“不放人？我有什么办法，他们两个死心要搬出去，他们还有利用价值，我不能把他们开除。”
孙电工非常着急，声音都有些异样了，说道：“张科长，千万不能放走他们两个啊，我们精心设计的计划，全靠他们两个了，如果走了唐南和猴子，我们可真的就是功亏一篑了，全盘计划就要落空了。”孙电工说完，不禁搓手跺脚。
我明白了，张科长和孙电工暗中有计划，他们背着我们在做什么？为什么要严密控制我和猴子？为什么非要针对我们两个？
我想继续听听他们谈话的下文，因为我们是躬身偷听，是低着头的，但是我眼前黑影晃动，有双脚站在了我的眼前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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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前的些是双女人的鞋子，是双高跟鞋，抬头看看，是郭老师，郭老师手中拿着两张表格，看表头应该是用工合同，这两张表格，我和猴子都已经签过字的。
郭老师警惕的问：“你们两个在偷听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，就是张科长和孙电工正在暗中商议，似乎是坚决不让我们离开学校。”
“我说呢，为什么你们两个的表格他迟迟不肯签字，明知419有鬼，还不让我的学生离开，太不像话了，我去找他们评理，这两张表必须给我签字。”郭老师忿忿的敲门，许久，张科长才将房门打开。

将郭老师让进办公室，回头发现我和猴子在尾随，张科长怒道：“我说你们，你们不听，还把郭老师搬来，你们到底想做什么？”

我和猴子看着郭老师，郭老师说道：“张科长，你对419的事，心知肚明，至于你们有什么阴谋诡计，我不想过问，不过作为老师，我希望我的学生远离是非之地，今天无论如何，你必须签字，阻挠学生勤工俭学，告到校长那里，你可是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
“行，算你狠，这字我签，但是你给我记住今天的事，你坏了我的计划，我要不把你整死，算我是王八。”我靠，张科长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，显然是愤怒至极，口不择言了。

张科长签字的手都在哆嗦，字写的也不如往常潇洒。

有了学校的公章和张科长的签字，我们顺利的搬出了417宿舍，住进了崭新的办公楼。

林先生将我们安排在阳面的宿舍，所有的用具都准备的很妥当，我们的工作，就是下午没课的时候，兼职整理帐务，同时负责夜间8—10点的值班。

我们的工作很清闲，似乎林先生的业务往来并不多，每天就寥寥的几笔业务，有的时候连续几天都不开张。

这种日子持续到暑假了，其他的勤工俭学的同学们都陆续的从公司回校，然后去度过假期了，因为职工少了，林先生决定留下几个骨干，免得暑期人手不够，这两个月的假期薪水达到1000元/月，在97年，这可是极大的诱惑，1000元呐，还这么清闲，我和猴子决定留下来了。

但是很奇怪的是，我们在公司附近经常能见到孙电工，有时候还尾随我们，终于有一次，我们站在孙电工的面前，孙电工显得很尴尬，但是他拒绝承认是在盯梢，而是说他现在就住在附近，他的家在这里。

我靠，原来孙电工搬家搬到这边了，难怪我们年前那么辛苦的找他都找不到。嘿嘿，躲到这里了。我们执意要到孙电工的家里坐坐，这种主人不邀请，客人非要去的作法，确实也有点过分，孙电工的脸色很紧张。

终于，禁不住我和猴子的念叨，孙科长同意参观他的新房，但是要求我们保守秘密，我靠，孙电工难道真有什么特殊的秘密？

带着疑问，我们跟随孙电工拐进了一幢大楼，这是小区最把边的楼，他的家在五楼，果然是好地方啊，光线充足，附近的美景尽收眼底，真是好。不过，他的门框上还是帖着黄符，哈哈，孙电工还真是有趣，都搬家了还带着这个呢。

转到卧室参观，孙电工却挡在门口说道：“我是光棍汉，卧室连被子都不叠，没啥好看的，怪难为情的。”

我和猴子的本意并非是参观，也是要看他的秘密，他越是紧张，越是阻拦，我们越是好奇，我不禁打趣到：“孙电工不让我们参观卧室，莫非是金屋藏娇，里面藏了什么美女？”

趁我和孙电工说话的空，猴子抓了个空，推开了卧室的门，我们大吃一惊，因为卧室的窗帘关闭着，这本也没什么，但是，窗台上架着一个望远镜，用三脚架支撑的，很显然是倍数极高的那种，我走过去，轻轻的掀了窗帘的一角，往窗外看去。

孙电工面色惨白，我看孙电工紧张成这样，立刻趁热打铁问道：“孙电工，既然你说没件事我们，为什么你的望远镜正对着我们的大楼？我们的所有举动，你可尽收眼底。”

孙电工没话说了，我们已经掌握了他追踪我们的证据。事情就是这么可笑，当初我们曾经为如何找到孙电工而发愁，如今孙电工却在千方百计的追查我们。

许久，孙电工说了句：“你们走吧，我不想说什么了，有些事情我不能透露出去，我也是身不由己啊，不管你们能不能理解我。算了，你们还是回去吧。”孙电工在下逐客令，似乎有把柄在我们手里，所以说话的口气软了很多，似乎是在和我们商量。

我和猴子离开了孙家，来到公司，草草的吃了点晚饭，准备值班了，因为有的同学回去暑假了，我们的工作量大了，我们负责整个夜间的警卫。

天气，闷热，我们走在公司的地下室楼道，公司是地上3层地下1层。

我们在地下楼道小心的走着，手电在手中紧紧的握着，精神高度注意，我和猴子似乎听到楼道中有轻微的脚步声，我们用手电四处的张望，没有人啊，但是那脚步声却没有停止，越来越近。

地下楼层在夜间不照明的，我们通常就是看一遍就走，不在这里做耽搁的，但是，今天，我们有点恐慌了，我轻声问猴子：“今天阴历多少？”

“7月15吧。”猴子回答。

“七月半，鬼乱窜”今天是鬼节啊？这么晦气的日子，居然在值夜班，行走在地下通道，我不禁满头的冷汗。。。抓住猴子的手，连拉带拽的跑出地下楼层，迎面正好看到林先生和郭老师，身后还有不少的男女，因为脚滑，我们险些撞上。

林先生却说道：“今日不用值班了，刚才谈成了一笔大生意，高兴啊，一会有客人过来跳舞，你们一块去。”闻着林先生满身的酒气，显然是和生意伙伴饮酒归来。

林先生的舞厅就在地下层，以前在二楼的，因为扰民，被投诉了，现在安置在地下楼层，林先生打开了楼道的灯，霎时灯火通明，

进入舞厅，我和猴子找个僻静的角落坐下，房顶的球灯环绕照射着，曼妙的音乐响起，那些男女开始和着音乐，翩翩起舞。

电话响了，林先生抄起电话，没说几句，摔了电话，怒道：“好你个张科长，老是找我麻烦，这里的生活也不错，我也不亏待你的学生，你干嘛又来找茬啊？”

说完，又转身对舞厅里的所有人说道：“有个人找我，我去处理一下，你们先跳舞。”林先生出了房门，屋内的其他人则继续跳舞，郭老师则坐在与我们不远的角落，静静的看着。

有两个年轻的女子过来，伸出手，邀请我和猴子跳舞，本来我们也会些初级的舞步，毕竟学校周末都有舞会，我们偶尔也去热闹热闹的。

不能不给女孩子面子，既然人家邀请了，我和猴子纷纷站起，步入舞池。这个女子身子很瘦弱，但舞技还不错，比我强，只是她直勾勾的看着我，似笑非笑的表情令我不自在。

唉，我舞技到底是差，没过多久，踩在姑娘的脚上，我连忙像姑娘道歉：“对不起，我刚才踩到你的脚了。”

姑娘只是阴阴的一笑：“没关系的。”见姑娘不生气，我便放松了，继续跳着。

旁边猴子也在跳舞，趁着我们两队错身的机会，猴子帖在我的耳边，悄悄的说了句，因为周围有音乐，我听的不是很仔细，隐约听出似乎是：踩坏了姑娘的脚。

我低头一看，大吃一惊，原来姑娘果然是一条腿在跳舞，而她的另一条腿被我踩掉了，就在舞池的中间。

什么人的腿这么一下就能被踩掉？我猛然抬头，发现对面的舞伴脸色苍白，嘴唇通红，在我的面前，突然，舞伴七窍开始流血，竟是个绿色的纸人，就是骨灰堂中见到的那种。

怎么回事？是幻觉，我偷偷的掐了自己一把，很疼，是现实啊，猴子呢？我发现猴子不见了。

我哗的一下，把纸人扔掉，发现猴子已经脑门帖了黄符，直挺挺的立在郭老师的座椅边上，郭老师缓缓的站了起来，我终于明白郭老师为什么始终不跳舞，只是在那个角落做沙发了，因为她没有影子，只能靠坐着来掩藏身份。

这不是郭老师，她是红衣。

突然，断电了，整个大楼一团漆黑，但是这个舞厅却有亮光，因为，每个纸人手中都托着蜡烛，那种很惨白的，祭奠死者用的白色蜡烛，火光在跳跃着，忽暗忽明的，每个纸人都七窍流血，烛光从下往上照去，这些白色的脸都扭曲变形了。

今天的红衣是厉害的，可能是因为鬼节的缘故，我被黄符帖在面门，靠着猴子，立在墙角，但是我和猴子都有知觉，很清醒，但是身子却不能动弹，话也说不出来，红衣则发出诡异的冷笑声。

吱嘎，这种气氛下，房门缓缓的打开了，有一束手电的灯光照射进来，随后出现的是张科长，张科长进入舞厅，朝我和猴子打量一眼，惨白的面容露出一丝的微笑，这笑容很得意。

张科长嘿嘿笑着，从牙缝一字一字的挤出了一句话：“姓林的，我们斗了这么多年，虽然你把他们两个弄出了的地盘，我一样能找的到，嘿嘿，今天你姓林的也中了我的调虎离山之计，哈哈，你被我的电话骗了。”

张科长的身后，跟着罗娟，他们一步一步的朝着我和猴子逼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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