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橫死亡之旅（二） zr?%k]A%UO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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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司機大聲的說:” 事情都經發生了,你說這些幹什麼﹖快報警較實在啦!” 另一個也說:”啊你要看,不會自己爬下去喔﹖” h{S';/=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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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時旅館老闆跑來拉住系主任說:”我先載你回去啦,報警再說,可能還有一些人沒死,先救人比較重要啦! 說不定他們都沒事…” cu]2`DF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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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任也沒說話;老闆又叫司機:” 喂,大哥,這裡危險啦!看是不是留幾個人下來,其它的先把學生帶回去啦!”於是現場只留下幾個老師和教授,再加上幾個要留下來的學生… FZz\z 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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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到了旅館,老闆就馬打電話報警,主任也打電話回學校,報告情形… 3' O+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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鈴~鈴~鈴~派出所的電話響起:”喂,xx派出所你好!” TS )p2#
”什…什麼﹖什麼地方﹖好的…好的…我知道…我們立刻派人趕過去!” =U!'v X d
值班的老張,本來在” 啄龜 ” 一聽到發生這等大事,嚇都嚇醒了,問明地點,馬上去叫主管起來… xZjD(e'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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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管是一毛四的巡官,菜的不得了,去年剛從官校畢業,什麼都不會,成天只想找老婆,他一聽到這等事情,腳都軟了直問:” 那怎辦﹖怎辦﹖” q/Ba#?sen
值班的老張想了想說:”這最好找 發仔 去,他來這裡三年多了,比較熟!” {bl&r ?[y
主管問:”那他們人呢﹖” 老張指指上面… Xdsd5 UU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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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錯!我和會長昨天又去ㄎㄠ了!現在正在樓上睡覺… bQow,vf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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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管一向不太喜歡我們,(我們都不鳥他)什麼事都不會叫我們作,這下他可為難了!主管又問:”沒有別人能去了嗎﹖備差呢﹖” FJ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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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張說:”備差有三個,一個是上星期報到的,另外兩個也來不到半年,連開單都不會……叫他們去﹖我看不妥當!” "2)<'4q5)
主管說:”那你去叫他們下來…” 'N)&;ADx-G
” 主管,不是我不聽你的話,我去叫,可以!但是他們不會下來的!主要他們現在沒班!而且他們也剛才回來睡而已…” uI@:\Rs 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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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你說我叫的…”主管小聲的說, /_l%Dm?
老張只是笑笑,不說話… rJ]iJ0[I
老張心裡在想:別天真了,他們連處分都不怕了,還會怕你﹖ Y2!OJuy G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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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實上也是這樣!你主管一年能處分我幾次﹖我光一個月的績效就夠你記的了!何況,我一切照規定,你也拿我沒辦法! }k.-xa j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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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管只好上來叫我們…我們本來根本不理他,後來聽他說的事情那麼嚴重,我也顧不得和他計較了…一下跳起來,搖搖會長,穿起制服,盥洗一下,馬上到樓下問老張,問明地點之後,我立即連絡 ” 山地青年服務處 ”,要求支援! o*eU0
另外也要主管向分局呈報,這屬於重大意外事故,依規定要向分局呈報!…當然不能忘了儐儀館… f ySzZ
等我們到了現場之後,我要求主管立即封鎖一邊道路,並派人指揮交通,問明情況…比想像中的嚴重! Y [i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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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下面正好是xx 溪,如果,最糟的情形是掉到河裡,是這樣話就麻煩了! J "yO\Y
那條河水流很急,除了當地的住民,絕不會有人會下去!希望不會這樣! thDQ44<#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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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必須感謝原住民!許多災難都是他們救助的!包括這次! q|b #=Af]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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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到山地青年協助救災的到場之後,立即放下繩子,一個接一個的爬下去,我是第三個下去的,一到下面,滿地的屍體到處散落,一片片的血跡,混和著泥土,那輛車子一半在水裡,一半在地上… E#v}//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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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的人立刻分散,先看看有沒有生還者,我和一位青年先到車子裡去看,車是橫的,車窗全部都破光了,他直接就跳進去,把人一個一個拉上來,我則在上接著,先看還有沒有脈博,再接給在車外的另一個青年… 6!bVPIyYO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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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子裡一共有九個人,不幸的是沒有一個是活的! v{Al>v}}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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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時已經是早上十點多了,我離開車子,裡面的青年則繼續把這些學生的遺物一一的收拾起來… D)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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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再去幫其它的人,最重要的就是有多少生還者﹖要立即回報,讓家屬能放心! &YGd!Q
我問主管:” 知道有多少學生嗎﹖” L3GA]TI f
主管嚇了一跳!因為我這個時侯雙手都是血,全身上下也都是血跡… d&4 ve Lu
”我…我不知道” fz\C$[+u
” 411 414 呼叫!” <{ GpAf8-
” 411 回答!” -KhNsUQk
”你問一下,看到底有多少人,” E;/WP!/.
”要問誰啊﹖” 'i;1n
”隨便找一個人問啦!” 8=CdO| XV
……那個智障! k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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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414 411 呼叫!” c[J?`8
”回答!” 0^ $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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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有四十七名” :7UC=GKQk
”收到!” 45. -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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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點半了… +wc8rE6+W
我點了點屍體,一共四十一具,沒有人生還… fI"sdzu^
”主管!我看派個人到下游去找找!”我用衣服擦擦汗，這樣說” 那…黃X豐 你去,好不好?” _; !7:'J
”知道了!我找一個人跟我去!”會長立刻就往上面爬上去! i)y8MlC{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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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明天氣有點涼,可是我的心情卻很沈重,誰遇到這種事都會為他們感到不幸的吧!我到河邊洗了一下臉,並且把身上拍洗一下… ]<L(r ,@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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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時開始將屍體運到上面去… fn.KZ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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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些山地青年實在體能很好!他們將屍先綁在木板上,再作一個活結套在自己身上,然後爬上去…至少也有一百公尺的高度…一個又一個的背上去, [ )3rc}:1
我只能幫他們弄繩子,我實在是搬不動… c ?5?TJp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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會長帶著三個人,沿著河一路找上來,他回報說發現三具屍體,只剩下三具了,可能是沈在河底,要叫潛水人員來這裡才行! }`KK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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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二點多了,這時屍體己經運的差不多了,剩沒多少具… GuK3EM*_
死者的家屬都大部分一起來了…屍體一具一具的排烈著,每具屍體的頭頂上面都擺著一個碗,插著香,這一看到自己的兒女如此慘狀,全都放聲的哭出來… Z8C~o)n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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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也奇怪,這個時侯每一具屍體的眼睛、鼻子,在聽到他們家人的哭聲之後都竟然緩緩的流出血來…(後來有人向我解釋,我仍不罝可否…) )]}G8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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儐儀館的人在這時才為有家人來的屍體蓋上白布(他們說是要讓他們和它們互相看最後一眼…) (+yH
下午四點多了潛水員才來,山裡的天色暗的特別快…一到之後就立刻下去河找,不到半個小時就找到二具屍體… s$% t2UaV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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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點多了…剩下一具只能明天再找了,天色己暗,什麼都看不到… Y~ xo=v(
儐儀館的人和大部分的家屬談好價錢,將所的屍體運回去…家人沒來的也一併運回去…清查的結果,只剩一個姓張的女孩… l~]D|9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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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位張同學,住在彰化…家裡十分窮,只有一個女兒,家中連電話都沒有! d-3.7nJ:
出事的那個時侯,她母親正在家中睡覺,父親在田裡工作,她母親睡到一半突然夢到她女兒跟她說她好冷,要母親帶衣服去給她穿,要她最喜歡的那一件,她甚至連畢業旅行都捨不得穿…母親夢到這樣,就跑到田裡去跟父親說,父親說不可能的,那麼多人一起去…… {J1iheuS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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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時,學校知道消息後就要連絡他們,可是他們連電話都沒有,學校只好打電話到張同學的戶籍地派出所去,管區警就立刻到她家裡去,可是一去,家裡沒有人!好不容易向鄰居問到他們田裡去找… JM1O7I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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找到之後,管區就向他們說他們女兒發生意外,生死不明,問他們是否要去看看﹖她母親當場昏倒,父親也哭了出來:”我只有這個女兒…我…我…我們連她去那都不知道,只知道跟學校一起出去,我家裡也沒有錢,要怎麼去 Lqdapx"Z_
﹖怎麼會這樣?她一向很乖的…” tr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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幸好那個管區很熱心,馬上向上面報告,分局長也下令第二天派警車載他們夫婦去…這才解決了他們的困難。 RL:B.Lv/W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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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… -)Bvx>8fq-
張同學的父母到了現場,獨獨不見他們的愛女更是哭的痛不欲生,好幾次要往下面跳下去…其它的人急忙拉著他… > 23$_'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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潛水夫再下去找,但是找不到就是找不到! ~`Rar2%B
現場己經有家屬請法師來作法了,滿天的紙灰,哭聲,鈴聲… D2g/P8.<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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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位法師看他們可憐,過來問他們說:”你們可有帶她生前所穿的衣物﹖” =\_gT=tZ
她母親哭著說:”有啦!這件是她最喜歡的外套啦… Y0.'u{J*
那法師拿起那件外套,唸唸有詞,”塵歸塵,土歸土,該來的就來,該走的就走,不要再讓你家人為你牽掛了…說完把那件外套一丟…丟到河裡去… 63 'X#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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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也奇怪,那件衣服順著水流到一個石頭邊就在那裡打轉…法師說:”應該在那裡…不妨找找看…” gyD ;kn\C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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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裡昨天就找過了!如果說竟然真的在那裡,實在不可思議!!除非是從上面流下來的,也不會啊﹖ 9@ YKx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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潛水夫說:”那昨天就找過了,沒有啦!不可能逆流而上啦!” 5wmd[YL
但是說是說,還是下去找…不一會就上來了…說:”沒有啊,這裡水很淺,沒有看到啊…” ,%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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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親哭著哀求:”拜託你啦…我只有這個女兒…現在連死了也看不到最後一眼…拜託你啦…再找看看啦…” (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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潛水夫也不忍心:”好啦…你別傷心了啦…”於是又下去… xI1{Wo*2C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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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次上來的更快!一上來就說:”找到了!找到了!被埋在沙裡面啦…剛好被我摸到頭…我把沙撥開一看就看到了…” /ZD 6pF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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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親証實了女兒的死訊,一下又昏了過去… ('SId@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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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一具屍體終於找到了! uZtN,Un
拉起來的時侯,全身衣服都破光了…幾乎是等於沒有衣服! ' Zp{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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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她拉上來之後,就綁上板子,要把她運上來…可是一要背的時侯,繩子就斷了!只好把她放下來,再重綁…再背,這次是結鬆開了…一直試了十多次…不是繩子出問題,就是板子破掉,其中還有一個人的腳拗傷… Ac|\ ~w[\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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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親看了哭著說:”女兒啊,今生是妳命薄…來生再投胎作好人家的女兒.阿爸阿母…跟妳沒緣啦…妳就聽話…乖乖的去啦…” } 1e4u{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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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說完…屍體的眼睛也流出血來…但是還是沒辦法順利的把她運上去…大家看看法師..想問有什麼地方不對了才會這樣…… R`cP%7K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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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師抬起頭看著遠方說:” 一個女孩子…又還沒有嫁人…你叫她這樣子要如何上去見人﹖” #M16qOEw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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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個青年就脫下衣服,為她披上… D<;~eZ'
